坏了,居然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出来混果然是需要还的。
但江绮梦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她的行动比她脑子快。
推开浴室的门,江绮梦瞳孔微缩。
浴室只开了昏暗微弱的壁灯,光影沉在湿冷的雾气里。
季初寒穿着深色的西装,仰头闭目立在花洒下。
水珠子断了线,顺着他的头发和眉眼不断滚落,像决堤的泪,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江绮梦陡然觉得他状态不太对,“你怎么了?”
季初寒关上了水龙头,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眼底有些红,眼神盯着江绮梦不说话,将所有的情绪全都死死压在沉默里。
直觉告诉江绮梦,季初寒很不对劲儿。
但就这么会儿功夫到底发生了了什么事,江绮梦也无从知晓。
只是感觉这样一直盯着,有点儿渗人呢。
“你…是不是不舒服?”
江绮梦试探性地问了句,季初寒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刚奶奶给他发来的那条微信语音。
【今天毛球丢了,我急坏了,幸好亲家公帮忙,总算是给找回来了。】
毛球是奶奶养了多年的猫,感情很深。
季初寒明白,这是江正德在敲打他。
他已经知道了他和江绮梦没睡的事情,这是他的警告。
这次是猫,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一种无力感包裹着季初寒,他转身向江绮梦走去。
挺括的西装已经彻底被冷水浸透,失去了挺拔的模样,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江绮梦觉得他像一团浸满水的棉花,每走一步都好沉重。
“季初寒,你……啊!”
季初寒走近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湿漉漉的怀抱。
好冰……
江绮梦身上纤薄的面料,瞬间就被他衣服上汲着的冷水洇湿。
江绮梦手撑着他的手臂,“季初寒,你有什么事,你就说,你这是做什么?”
“爱。”
季初寒吐出这么一个字后,附身去吻她的唇。
他俊美的脸在江绮梦眼前猛然放大,写满了视死如归。
爱个鬼,这是做恨呐!
江绮梦偏头躲过他的吻,薄唇擦着她的侧脸划过。
软凉的触感转瞬即逝,有种不满足的因子在他胸腔叫嚣,想要更多。
“季初寒,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
季初寒当然没有忘,江绮梦要他的心,但江正德现在就逼着他献身。
他真的要被他们俩给搞疯了。
可最搞不懂的,是他自己,他现在居然不讨厌触碰她的身体……
或许,他是真的疯了。
“江绮梦,我没有心。”
季初寒单手扣着她的大腿往上一提,让她坐在云台上,和他视线相持平。
“你说过,我只是你养的一只鸭,你随时想上就可以上。”
裙摆堆起层层叠叠的褶皱,冰凉的温度极速侵占。
这话是原主说的不假,但那是因为季初寒反抗的相当厉害,可不是像现在这样。
灼热的温度,让她想起了今天的他们谈论的尺码,她忽然有点怂。
“我现在真不想……”
江绮梦说着,忽然感觉到小腹被一阵疼痛侵袭,熟悉的暖流不受控制的涌出。
“嘶……”江绮梦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尴尬的绯红。
“那个,我好像来了……”
季初寒微愣,手上缓缓松了些束缚江绮梦的力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看起来非常的茫然。
“你……这么快?”
江绮梦抬起头来,眼神也变得迷茫了,“大姨妈来还分快慢?”
季初寒恍然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慌忙的岔开话题,“卫生用品在柜子里,我先出去了。”
江绮梦一头雾水,但真是天降鸿运了,大姨妈救了她一命。
江绮梦用最快的速度换了睡衣,整理好自己,刚出卫生间就看到换了一件家居服的季初寒拿着条毛巾在擦自己的头发。
一边擦一边往房间外的方向走。
江绮梦喊住他,“你去哪儿?”
“我去书房。”
季初寒彼时的面色,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张有些面瘫的冷色调。
江绮梦也不跟他客气,“今天留下,给我暖床。”
果然,季初寒还是更习惯她这样直接命令他。
一言不发的放下了毛巾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听话的样子,宛如一个AI老公。
不一会儿,管家敲门给江绮梦送来一杯阿胶玫瑰热饮。
“听先生说您例假来了,厨房做了热饮,放这里了,您趁热喝。”
管家顺便还把季初寒书房的枕头给送了过来,然后才贴心的关上门。
江绮梦躺在床上微微勾唇,还是大小姐待遇好,她以前痛经的时候顶多就是一杯热水。
有时候加班忙起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江绮梦喝了热饮,感觉暖烘烘的,尤其是被窝里,季初寒的火力真的很旺,他刚冲了冷水,但身上还那么暖和。
江绮梦躺在被窝里很快就有了困意,但她还是不放心季初寒,伸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语调里裹着点小霸道,“你今晚不许下床。”
季初寒的手僵硬的平放着,睡意全无。
黑暗中,季初寒忽然说了句,“江绮梦,三年了,这样的日子,你不觉得厌烦吗?”
江绮梦打了个哈欠,男主这是深夜emo了,想要跟她聊点儿走心?
江绮梦很想告诉他,就是厌烦也厌烦不了多久了,再有不到半年季初寒就自由了。
江绮梦眼神微动,“明天我会和我爸说,让他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季初寒顿了顿,“我说的是你,不是你爸。”
季初寒也能感觉到,江绮梦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她对他更多是一种病态的侵占和征服……
“我?”
江绮梦嘴上是问句,但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死遁呗。
江绮梦闭眼哼了一声,“我就这样了,本来我也不是贤妻良母那块儿料。”
江绮梦不能把话说死,以免以后有任务刷新的时候麻烦。
江绮梦不想跟季初寒聊感情,会头痛,她岔开话题,“对了,我新买的那块儿地,以后就交给你打理。”
季初寒的手腕动了一下,声音更沉几分,“给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