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承东蹲了下来,用那被咬出齿痕的右手捏住她的脸,目光满是阴沉的落在她脸上。
“——你想死吗?”一字一句厉声质问,犹如烈火焚烧下的恶鬼。
青棠疼的身子蜷缩。
后背疼,脸疼,身上没有哪一处不疼,特别是刚修养好的腿,更是疼的厉害。
可她还是强逼着自己清醒,狠掐着掌心,清醒的面对面前令她胆寒的男人。
“是你……先对我动手。”
她听见了自己声音下的颤抖。
“那又如何?”
古承东盯着她,唇角缓缓扯起一丝僵硬冰冷的弧度,丝毫不顾及她眼中出现的愕然。
疯子,
赤裸裸的疯子!
青棠瞳孔急剧收缩,苍白的小脸在凌乱的长发下更显动人,若是屋内有他人,早就动了恻隐之心,可面前的男人却半点都不为所动。
“在我面前,没有人可以还手。”
他的声音透着一分诡异的平静,那张脸却笑看着她,令人毛骨悚然,“不过,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能忍下惩罚。”
青棠的心跳的很快,那是人类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身体反应,她唇动了动,然后,她就看见他将另外一只手摁在了她的脚腕上。
头顶的灯光亮如白昼,楼下的斗兽场喧嚣沸腾,屋内却变得危险又炙热————
男人一只手捏住她的脸,一只手在脚腕处慢慢上移,飘逸的裙摆如花瓣般在膝盖堆积。
青棠抓住他的手,指尖白的发青,“…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惩罚。”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指腹和虎口更厚重一些,摁在她膝盖皮肉处缓缓用力,不一会儿那处皮肉就变得泛红,而他还在继续,将膝盖摁的可以听见脆响。
“你应有的惩罚。”
疼,但她不敢动。
她的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在试探她,试探她那双明明没有瘫痪,明明还可以动,却死活站不起来的腿。
“你是个疯子。”
青棠忍的很辛苦,浑身冷汗淋漓,拼命的用双手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动作。
“疯子?”男人嗤笑,那双冷硬的眼在直勾勾的盯着她,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狼狈。
然后,掌心猛地收缩,刹那间,青棠只觉得抓着她膝盖的手仿佛铁钳,一只重铁钳,想夹断她的膝盖,让她彻底变成残废。
“呃……”她疼的双手都开始打哆嗦,指甲掐进他的手背,古承东垂眸看了一眼,见到血痕,眼里多了一分戾气。
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想抓住她的双手,只是,他刚松手,面前的女人就扑了过来,仿佛孤注一掷,想狠狠咬断他的脖子。
“啊…呃……”青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掐住脖子,狠狠摁在桌子边,后脑勺抵在冰冷的茶几上,犹如待宰的羔羊。
古承东俯身而上,单膝跪在她腿边,一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死死捏着她的脸,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声音沉冷,眉眼带戾。
“你是不怕死?还是…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