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5在招待所正门前停下,这里是独门独院的大院式专属接待处,专供高层会务休憩、用餐会客的地方。
守在门口两边的警卫上前拉开车门。
沈天率先下车,伸手扶住沈长河的左臂。
另一侧的何媛也抬手轻扶老人右肘,二人一左一右,护着年迈的沈长河准备入内。
沈长河没多余寒暄,不等身后随行的一众官员跟上:“走吧。”
院门两侧站着安全局执勤人员,人群中间一名执勤干部看向第一个进来的人,视线立马停住了。
只见有三个人,一个老者,旁边跟着一男一女。
而那个女的,居然是她女儿何媛。猝不及防的撞见,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女儿怎么会贴身陪护在沈老身侧?
紧接着,他又看清了搀扶老人的年轻小伙。
少年眉目清秀,脸的轮廓竟和沈老有着七分相似,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窜上心头,这名执勤干部屏住呼吸。
此刻的何媛心神全在身旁的沈长河身上,她压根没有留意到执勤的父亲。
就算看到,这般正式的场合,她也绝不会有任何私人性的举动。
一旁值守的男人压下满心波澜,依旧笔直在岗,神色克制,分毫不敢流露半分异样。
沈长河走路平缓,随行队伍跟在身后,人群中有两人快步追了上来,沈万山与祁震走到沈长河身边。
沈万山开口唤道:“老爸。”
谁知刚说完这话,前行的沈长河骤然转头。
他面上没有怒意,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沈万山。
“你刚才说得很对,公事场合,公私必须分明。在这里没有老爸。”
沈万山脸上的笑意当即一僵,心里这个郁闷啊。
他完全摸不透状况,方才散会之前,沈长河对他态度好的不能再好,怎么自从见到沈天之后,态度立马转变,处处带着敲打。
难道见到亲孙子忘记儿子了,还是老人都这样。
沈长河只能压下心头困惑,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行人穿过庭院,走入提前备好的包间。
沈长坐在房间主位上,沈万山位列主位右边,祁震坐在沈万山身边。
主位左手边,是沈天的位置,何媛则挨着沈天。
此时包厢圆桌坐满了人,大概有20多人。
沈天扫过全场,全是生面孔。心里有了数,这些应该都是爷爷从京城带来的人
果不其然,席间沈长河逐一给身旁的儿子与孙子引荐在座众人。
每报出一个名号,对方便即刻起身。
几番介绍下来,沈天大致摸清了这群人的底细。
在座每一位,外放地方皆是独当一面的实权人物,是实打实镇守一方的大员。
无一不是爷爷的门生故吏。
这场饭局全无酒局的喧嚣热闹,众人全清茶闲谈,言语温和。
宴席结束,一众宾客悉数散去,沈天依旧坐上爷爷专车。
相较赴宴时的大部队,返程的随行队伍少了一些,但武装力量一点没少。
车子开进市大院,停在一号宅院门前。
一行人下车进屋,祁震一直跟在身后,始终没有离去的意思。
沈长河这才注意到这个一路尾随的年轻后生,有些疑惑的开口:“小伙子,饭局散了,我也到家了,你怎么还在跟着?”
祁震面露窘迫,方才刚见到沈老的时候,他当众喊的那么大声姐夫,老人家居然半点印象都没有。
沈万山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上前解围。
他清楚自己父亲的性子,哪里是糊涂,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爸,这是您儿媳的亲弟弟,我的小舅子祁震。”沈万山解释道。
沈长河故作恍然,缓缓点头,看向祁震,语气平和地问道:“原来如此。你如今在何处任职?”
外人看着只当老者年迈健忘,可沈万山心底透亮,老爸混迹政坛数十载,阅人无数、心思缜密。
怎么可能真的记不住一个紧跟一路的晚辈,不过是刻意试探、借机提点罢了。
祁震也明白了,恭敬回答:“回沈老,我现任滨江省安全局厅长。”
“这个岗位,坐了几年了?”沈长河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地追问。
“已有数年了。”祁震据实回答。
沈长河微微点头,举手拍了拍祁震的肩头,语气带着点拨之意,缓缓说道:“好好干。如今周边数个省份,负责安保工作的主官,大多都已兼任副省长一职。”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量却重逾千斤。
祁震眼睛瞬间发光,激动不已,当即郑重躬身应声:“多谢沈老提点,我定恪尽职守,踏实精进,不负期许!”
沈万山听得明白,这哪里是随口叮嘱,分明是顶层递出的明确信号。
祁震的仕途,要更进一步了。
进了家门,早有人等候。
是沈天的妈妈祁薇,看见众人进门。
她就喊道:“老爸,儿子,老弟。”
唯独没叫老公,这叫沈万山脸上一沉,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给我解答。
今天应该围绕我啊,我明天上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