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双手捧着杯子。
“祁老哥,沈少,刚才是我来晚了,我先自罚三杯。”
刚说完,一杯酒灌进了喉咙。
五十年的茅子,酱香醇厚,一口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杯子放下来,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里打了个旋,他拿起来又要往嘴里送。
祁震赶紧叫停了他,眼睛眯起来了,似笑非笑。
“你小子挺尖啊。看上好酒了,先自罚三杯。”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内心想法,这么好的酒,五十年陈酿,让你一个人闷了三杯,我喝什么?
冯磊的手停在半空中,酒没喝,也不敢放下来。
他有些尴尬,领导的话太难琢磨了。
沈天笑着打圆场:“行了,坐下吧。慢慢喝不急。”
冯磊如释重负,坐了下来,但他的手还在抖着。
饭局慢慢进行,沈天和祁震聊家常,冯磊在旁边陪着笑。
酒过三巡后,祁震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看向沈天,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小天,你爸又要提前过来了。估计下周就能上任。”
沈天夹菜的手停住:“啊?”
冯磊来了精神,他的耳朵竖了起来,能让祁厅长说上任的人,职位多大啊。
难道有超级大靠山了嘻嘻。
祁震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在口腔里酝酿。
“放心,你爸的上任,没人能阻止。”
“我的老师是支持的,话又说回来,我还是你的学长。”
沈天没心思跟他闲扯。学长,好几十年的学长,这个辈分差得有点远了,再扯下去该扯到喝过同一个水井的水也算同乡了。
他看着祁震:“老舅,你就别卖关子了。”
祁震嘿嘿一笑,他凑到沈天面前,说话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不止省里阻止不了,就连京城也没人阻止。”
“什么意思?”沈天真绷不住了,老舅不能把话说完吗?非要一个一个崩。
祁震也看出了沈天的想法,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有个好爷爷啊。”
沈天懵了,他脑子里快速翻着记忆,爷爷他五岁之前见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长什么样,他都记不清了,沈天问过他爸,他爸说“你别管你爷爷了,他有精神病,在京城给人家看大门”。
后来再也没有问过,只记得爷爷名字叫沈长河,没有在任何公开的信息中出现过。
不是什么名人,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在京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给人看大门。
怎么就突然变成“好爷爷”了?
祁震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嘿嘿”,是放声大笑,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当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是不知道的,不过他有个老师。
“你可知道二十四诸天?”
沈天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跟二十四诸天扯上关系了?
看着外甥求学的表情,祁震放声大笑。
“你爷爷当年情况不好,改了名字。现在是二十四诸天人物,人中龙凤。”
“现在雨过天晴了。”
冯磊在旁边听着,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快吓尿了。
这是我一个小小局长能听到的东西吗?他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二十四诸天这个级别,他提都不敢提起。
“老舅你喝多了吧?”沈天没有不相信。
老舅的话他是信的,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现在说不太合适吧。
所以就用喝多了来盖过这件事。
其脑海里震惊不行,怪不得老爸平步青云,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只有他还蒙在鼓里,真阴啊。
祁震摆手。“没有——”拉长了尾音。
沈天没在看老舅,而是看向了舅妈。他使了个眼色,杨丹心领神会。
她绕过桌子走到祁震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起他的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
“老祁,咱家衣服还没收呢。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等下淋了就遭了。”
祁震眉头皱了一下。“这么晴的天,哪来的雨?”
杨丹没接话,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子。
祁震就这样被舅妈拉走了,舅妈在走出去的时候,转头看向了沈天,眼神中都是看好你。
祁震还丢了一句话。
“小冯好好努力。滨江正好空了个副局长的位置,我相信你的能力和为人。”
冯磊办事能力包括执行能力都是一流的,尤其是扫黑除恶这块,理应进步了。
冯磊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祁老哥,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消失在包间,现在只剩下沈天冯磊,何媛和白灵曦了。
何媛和百灵曦离着远,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
从沈天震惊的眼神当中就能知道是什么大事。
况且又不是傻子,这个冯磊见面的时候一口一口叫着祁厅长。
祁厅长还有谁,何媛不知道。
白灵曦可知道,全省安全局一把手。
他的老舅走了,要办的事情都办了。能当上厅长的位置都不是一般人,看见冯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所以再走的时候嘱咐了一句。
沈天低声对冯磊耳语了几句,大概意思叫他不要多嘴。
冯磊马上表态,知道这大背景了,还不好好跟着。
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