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139章 钟情贵妃的皇帝(13)
    阿娇从恐慌中抽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加上他一副很懂她的样子。

    被他一叫,连日来积攒的所有害怕和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她当即红了眼眶,迈着小碎步朝他走去,步子又碎又急,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怕走慢了就会被咬。

    到君麒霁跟前,她站定,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君麒霁没有催促,等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朕再问你,为何要进勤政殿?”

    这一次,他没有用质问的口气。

    但他刻意放缓的调子,阿娇听出了他“只问最后一遍”的意思。

    见他没有怪罪,女孩吸了吸鼻子,哽咽着把当初御花园里的事说了出来。

    她没有多说贵妃的坏话,甚至很努力把语气放平缓。

    只说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妃,怕被人穿小鞋,才想办法谋了勤政殿的生路。

    “奴婢只是想活命。”

    她说完,声音低下去,嘴角也在下扬:“奴婢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君麒霁抬手的动作一顿。

    说她胆小,她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

    说她心大,这会儿又谨慎得不行,连告状都不敢告全套,生怕多说一个字惹麻烦。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开口:“朕看贵妃这几年,愈发放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轻易让人摸不着头脑。

    阿娇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君麒霁缓缓勾唇,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炎炎夏日,手冰凉的很,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让她走到更近的位置。

    他伸手就能够到她睫毛上挂着的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齐家,也愈发放肆了。”

    他说的很慢,一句话足以让整个朝廷动荡。

    没给阿娇思虑的时间,君麒霁后面一句话若有所指:“朕看阿娇容貌不错。”

    阿娇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陛下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这一次不仅是因为害怕。

    君麒霁看着她,眸底的温和径自漫延至眼角。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气氛因为他这一个动作而变得紧张。

    “外界都言朕对贵妃情根深种,朕看阿娇胆子大的很。阿娇不若帮帮朕,朕也,护你周全。”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触感温热而笃定。

    阿娇的神色在犹疑和动摇之间反复摇摆。

    这是一条很疯狂的路。

    如果她走了,回家的路就会变得很艰难。

    可是……

    君麒霁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有的犹豫,低低地补了一句:“难道阿娇不想报仇吗?”

    仅是一句话,打破了阿娇坚守的壁垒。

    她想起贵妃居高临下看她的眼神,想起御花园里贵妃一句话,她受不尽的打压。

    就连进了勤政殿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贵妃再次找上门。

    就算她今天拒绝了陛下,贵妃就会放过她吗?

    不会。

    她已经被贵妃记住了。

    在这后宫里,因为容貌被贵妃记住的宫女,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阿娇垂下眼,目光落在被握住的手上。

    那双手在家里被养的很好,进宫后也没吃过几次苦头。

    被人握在掌心里,暖意从指尖漫延,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引诱。

    她犹疑的目光逐渐坚定。

    甚至,还浮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疯狂。

    既然躲不过。

    她抬眼,对上君麒霁的视线,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很轻,像被风吹落的叶子,但她没再动摇。

    君麒霁笑意渐深,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腰肢轻盈又柔韧,环住她的手臂缓缓收紧,终是得到了觊觎的宝藏。

    她瘦小的身子靠在他胸前,微微发抖,像一只终于被收留的小动物。

    他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声从喉间溢出来的喟叹自阿娇头顶传来:“乖女孩。”

    阿娇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洇在他的衣襟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君麒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殿门的方向,眼帘敛去了大部分光亮,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

    从勤政殿出来,阿娇晚膳都没吃几口,就想找柳嬷嬷说说白日里的事。

    可阿娇去找她的时候,柳嬷嬷正忙得头都没空抬,阿娇站在门口,看着烛火映照下嬷嬷低垂的眉眼,心里确信了七八分。

    陛下刻意为之的事,嬷嬷怎么可能跟她交代?

    柳嬷嬷看着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的笨丫头,无奈长叹。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别人递不得拐杖。

    阿娇“心事重重”回了房间。

    屋里还有别的人。

    两个晚上要当值的已经走了,通铺上只剩下阿娇,和睡在另一头的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比她早进宫两年,不怎么说话,阿娇进来时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阿娇轻手轻脚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叹了好口气,翻来覆去好一会儿。

    贵妃那一出,加上陛下过于振奋人心的话,小姑娘心事重重。

    阿娇缩在床上,甚至打开了许久未用的被子。

    她今日真的有那么惊讶吗?

    并不是。

    早在她一步步靠近勤政殿主殿的时候,她就有了承担后果的勇气。

    但是陛下今日给的那番话,确实也不是她的意料之中的事。

    半真半假的情绪掺和在一起是最累人的。

    她需要恰到好处的惶恐,又不能让惶恐太过变成怯懦。

    还得在心里盘算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算计帝王,无疑是刀尖上行走,随时都可能鲜血淋漓。

    里里外外忙下来,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她压着自己的被子,沉沉睡去。

    通铺上不凉快,没有冰盆,也没穿堂风。

    但她实在太累了,竟也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日头刚出来,她就跟着起了。

    那女孩还没多少动静,阿娇悄没声地洗漱完,对着铜镜照了照。

    前几日她嫌热,加上白日偷懒太多,晚上她就没怎么睡。

    眼底的青黑淡了些,残存的痕迹还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看着看着,杏眼深处逐渐坚定。

    已经走上不归路,那就这么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