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暖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锁骨窝里盛了一小片光。
浴巾的领口处松松垮垮地敞着，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那一片柔软的起伏若隐若现，像藏在薄雾后面的山峦。
亓屹没有忍的意思。
他微微低头，在她露出来的起伏处落下一吻。
嘴唇触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擦过他的唇畔，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栀子花香气。
沈娇的手指还捏着手机，屏幕上亮着，注意力不可避免产生偏移。
她每天忙得不行，项目还在发展阶段，更别提她还想创业，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她亲自盯着，回到家经常是倒头就睡。
难得一次有空，她又要和乔薇出去逛街。
分给他的时间除了睡着之后，所剩无几。
酒店那次之后，除了亲亲抱抱，他们再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她这么累，他怎么好闹她？
可是眼下。
亓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那截将落未落的浴巾边缘。
大餐就摆在面前。
不吃就不礼貌了。
他抬手，指尖勾住浴巾的边缘。
那截将落未落的浴巾被他一把扯落，像揭开了某个等待已久的序幕。
空气扑上皮肤，微凉，激起一层细细的战栗。
沈娇低头看他，因为一站一坐的缘故，亓屹比她矮了一个头，他的目光需要微微扬起才能与她对视。
他抬起手，手背从她的腰侧一路擦过去，轻轻碰了碰。
触感如记忆中的一样，细腻，温热。
“抬腿。”
沈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了身。
重心不稳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
他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触到那片从未被日光亲吻过的皮肤，呼吸温热地扑上去，像一阵潮湿的风掠过平静的水面。
含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赖。
“乖，回来还没洗手。”
什么叫还没洗手？
这是现在说这种话的理由吗？
沈娇指节收紧，五指插进他黑色的发丝之间，不是没有力气推开，而是根本没有推开的意思。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丢到了沙发上，屏幕朝下扣着，屏幕上的亮光早就灭了。
为了稳住身形，她一只手撑在他肩上，指尖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
衣服被抓出几道褶皱。
亓屹的头发被她攥得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甚至变本加厉地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还有脸红心跳的暧昧声。
沈娇仰起脸，下颌线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
天花板上那圈氛围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
攥着他头发的手指不自觉收力，像是在抓住唯一可以依附的浮木。
最后他在她锁骨窝里那一片小光里落下一吻时，她还在看着灯光出神。
整个人卸力瘫在他怀里时，他的唇上带着水光，眼角微红，看起来餍足又危险，像一只偷了腥的豹子。
沈娇眯眼，水润的眸子瞪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亓屹，你是狗吗？”
亓屹边笑边把浴巾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慢条斯理地重新裹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先去吃饭。”他轻哄，拍了拍她的腰：“给你带了粥。”
沈娇裹着浴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忽然一脚踩在他大腿上。
“你先去洗手。”
她说，耳朵红透了，语气却硬邦邦的。
看了他一眼，她又干巴巴补上一句：“脸也洗了！”
亓屹低头看了看她踩在自己腿上那只白嫩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他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在她膝盖上亲了一下：“听女朋友的。”
沈娇抽回脚，转身就走，步伐又急又快，浴巾差点又掉了。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换衣服的间隙还不忘把床边属于亓屹的枕头踹到地上垫脚。
*
开学的时候，沈娇的首个项目总算开始盈利。
数字不算大，加上前景，还是给了沈娇一针有力的强心剂。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差点把旁边的亓屹挤到床下去。
亓屹抱紧她，低头看了一眼她亮晶晶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要不是你要创业。”他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里全是稀罕：“我怎么也要把你挖到亓氏的。”
沈娇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被他哄得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做得好，但从别人嘴里听到肯定还是让人很开心。
她掩饰不住的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整个人眉飞色舞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亓屹垂眼看着她的小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趁势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带着诱哄的意味：“开学后要不要跟我住？”
沈娇侧过头来看他。
她刚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被亓屹拿着吹风机一点一点捋了好久才彻底吹干，顺滑得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可现在因为她一通乱舞，跟枕头摩擦了一阵，比之前更凌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搭在她白净的脸侧，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沈娇看着亓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
但她还是没有半点犹豫。
“不要。”干脆利落得像在拒绝一个推销员：“我要跟乔薇住。”
亓屹：“……”
沈娇抬头，在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乔薇给她留宿舍留了一整年，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抛弃她？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亓屹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小脸，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吻过的温度，沉默了两秒钟。
怎么说呢。
一点都不意外。
在她这里，他比不上她的事业，也比不上她的闺蜜。
从一整个假期她的时间分配就足以让他认清现实。
亓屹把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又将她整个人塞进怀里。
“行吧，睡觉。”
沈娇弯着眼睛笑了，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又啄了一口，算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