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93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45)
    一个人彰显能力,只需要一个机会。

    新帝收复权力的进程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预备登基礼的这段时间,几个尚书才算放下一半的心。

    再如何想要名垂千史,首先帝王要是个明君。

    好在新帝没让他们失望。

    甚至吏部尚书总觉得她的处事还有几分九千岁的影子在。

    若是开始几日还被牵着鼻子走。

    第一次拿到新帝批复的折子,看到精简又熟悉的批复时,他们隐约知道了什么。

    这位,并不全然无辜。

    不需要再去求证。

    事已至此,只要新帝是个有手腕的,就够了。

    *

    这一日,天还没亮,太庙的钟声就响了。

    九十九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远,从宫城中央荡出去,掠过重重叠叠的殿脊楼阁,漫过整座皇城,一直传到京郊的十里长亭。

    钟声止住的时候,满城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沈娇从长乐宫醒来。

    内侍和宫女跪了一地,手里捧着的舆洗、朝服、冠冕,每一件都是按天子规制赶制的。

    说来可笑,大鄘立国三百年,尚衣局裁了三百年的龙袍,头一回裁出一件别出心裁的凤纹十二章。

    这次更衣,沈娇难得没有看铜镜,任由她们服侍着穿上那一层层玄色与赤色交织的华服。

    十二旒的冕冠悬在面前,白玉珠串垂下来,恰好遮住她的眉眼。

    玉珠轻轻晃动,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十二道流光。

    春檀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双眸亮晶晶的,始终不曾从沈娇身上移开。

    “陛下,该出门了。”

    沈娇没应声,那件沉甸甸的冕服压在她肩头,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不仅是布料的重量。

    门外的长阶铺了红毯,从长乐宫一直延伸到太和殿。

    她走出门的那一刻,日光正好漫过东边的宫墙,泼了她满身。

    太和殿前的丹陛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各按品级,文东武西,自丹陛之下一直排到金水桥边。

    亲王、郡王、国公、驸马、都尉,五品以上的京官,加上从各州府赶来的地方大员,上千人的朝会,是大鄘这十几年来最盛大的一次。

    盛大的不仅是人群,还有沉默。

    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落在那条长长的红毯上,等待着它的尽头出现该出现的人。

    翟趑拖着“病体”,候在最前面。

    沈娇缓步走过来。

    她的眼前是一条红色的、笔直的、直通丹陛顶端那条蟠龙御座的路。

    礼官的声音嘹亮地响起来,拖着长长的尾音,一级一级地传下去:“陛下驾到——百官跪迎!”

    像是被同一只手按下,上千名朝臣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衣料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暗色的潮水,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了片刻,又归于沉寂。

    饶是过了这么久,朝臣心绪还是复杂极了。

    他们多数都做了几十年的官,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跪在一位女皇面前。

    今日之后,或许会更加不同。

    沈娇踏上丹陛。

    每一级台阶都铺着绣金线的红毡,踩上去无声无息。

    影子在她身后越拉越长。

    直到在御座前站定。

    沈娇没有立刻坐下。

    她转过身,面朝丹陛之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玉珠在她眼前晃动,将上千个人影切割成无数碎片,又在下一秒重新拼合。

    晨风从广场尽头吹过来,掀起她冕服上赤色的衣角,也吹动了文武百官冠上的簪缨。

    “请陛下即皇帝位!”

    礼官的号令声划破了寂静。

    沈娇伸出手,将冕冠的玉珠拨到两边,露出整张脸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目舒展,在过往倾国倾城的美人相上,加注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威仪。

    翟趑安安静静跪在原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这世间所有的规矩和道理,和她对视。

    沈娇忽然笑了。

    双方眉眼都有瞬间的柔和。

    她率先收回目光,在御座上坐了下来。

    礼官展开那道金灿灿的诏书,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开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后面的字句一长串地碾过去,什么天地啊宗庙啊社稷啊黎民啊,都是登基大典上必须说给天听的话。

    真正重要的只有一句,被嵌在那篇煌煌大文的中间,最是动听:

    “长公主沈娇,天意所属,民望所归,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应天顺时。

    沈娇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总算舒展,她是天子了。

    礼官念完诏书,百官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那声音如汇成的一道洪流,从一群人的胸腔里同时迸发出来,撞上太和殿高高的宫墙,又折返回去,在广场上空来回激荡。

    “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娇坐在最高处,思绪万千。

    她过往人生最不如意,便是容蒄给她戴上的一顶顶恶毒的帽子。

    其余的,再多不过是讨好一些必要讨好的人。

    无权,但过得自在。

    外人看来,也是风光的。

    现在容蒄疯了,又被赐死,她也坐上了无人能及的位置。

    山呼声终于落了下去,身后,太和殿的铜钟又响了。

    一声接一声,沉浑悠远,震得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在微微颤动。

    没有人知道前路通向哪里。

    但此刻,日光正好。

    *

    新帝登基半年后,一直重伤未愈的九千岁还是没挺住,撒手人寰。

    帝悲,顺应翟趑遗愿,将其葬入山岭,不修陵墓。

    新帝登基次年,大鄘第一钱庄背后的东家总算冒头,改名翟氏钱庄。

    传言那是被平反的翟氏族遗留在外的孩子。

    次年中,钱庄东家携翟氏所有进京,愿嫁与陛下。

    帝允。

    年底,二人大婚,浩浩荡荡的嫁妆铺满了京城长街,从未有过的阵仗看得人目瞪口呆。

    更让人震惊的是,陛下迎娶的这位皇夫,不仅跟跟故去的九千岁同名,怎的还长得一模一样?

    沈娇没有给他们答疑解惑的义务。

    看着跟个娇夫似的在长乐宫寝宫等着她的翟趑。

    沈娇罕见地陷入沉默。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今日很高兴。

    今日这场婚礼,是他隔三差五就跑去礼部盯着,可以说是他一手操办的。

    沈娇视线不自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上。

    脸红,但又移不开目光。

    为了维护婚前的礼俗,沈娇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跟他亲热了。

    先前日日被缠的时候她应付不来。

    许久不碰……

    她发现确实有点想。

    一切自然到水到渠成。

    翟趑拭去手上的水渍,正要弯腰,被沈娇一脚抵住胸口。

    刚刚还神色迷离的女皇陛下突然清醒。

    “当初在御花园,你为何要大张旗鼓带走容蒄?”

    翟趑难得茫然地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呆愣地跪坐在原地,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好半晌,他才说话:“先皇的命令。”

    沈娇眨眨眼,所以他是一早就知道皇兄对她的态度,才没有对她下手的?

    她哼了哼,算是揭过此事。

    踹在他胸口的脚顺势踩在肩头。

    翟趑眸光柔和几分,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亲。

    动作轻柔又强势。

    一室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