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72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24)
    他说的,跟她想的。

    好像根本不是一件事。

    沈娇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外头火热的太阳已经偏西,过了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房中冰鉴还在冒着丝丝凉意。

    她被他箍在怀里,被凉意包裹。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舒服得喟叹一声。

    沈娇看他一眼,又看了好几眼,低喃:“你先放开本宫,本宫就考虑考虑。”

    翟趑忽然笑了。

    像是积攒了十几年的冰面生出了裂痕。

    透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没人知道他在她睡熟后看着那恬静乖巧的面容想了多久。

    六岁那年发生的事,他一日都不敢忘记。

    那一年,从他蹚着翟氏一族五百七十口人的血水出来开始,他就成了失去了一切的孤魂野鬼。

    他本该在复仇的道路上践行。

    权倾朝野也好,满手血腥也罢,都抵不过日复一日的噩梦。

    他竖起坚硬的盔甲,最终居然没能抵抗她的靠近。

    他该恨沈家的。

    尤其在他翟氏一族蒙受不白之冤的这十几年,骄纵的公主依旧奢靡。

    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成了他唯一想抓住的东西。

    他对不住翟氏,但也不想放手。

    他知道她并不爱她,即便是日日来他的极阁,也是像完成任务一般。

    并未分出多的心神在他身上。

    她并不要求他一定要看她,多是在那自顾娱乐。

    可不管她找上门来是为了赌气也好,寻求靠山也罢。

    天真娇媚的长公主啊,进了他的地盘,断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她像一抹遮不住的光亮闯进他的世界,既无法遮挡……

    那就多分些心神可怜可怜他吧。

    至于旁的,死后,他愿向族人请罪。

    沈娇从极阁出来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

    她干脆又回了长乐宫。

    心有余悸过后,脑子终于开始转。

    翟趑跟容蒄不是她想象的关系,目前看来容蒄的靠山好像还倒向她,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嘲讽一番。

    可她还是没空去凤仪宫。

    不仅因为天色太晚,还因为翟趑亲自送她回来。

    根本就没机会。

    耽搁半天,沈娇略显迟钝的脑子又缓过来。

    最终的结果,还是容蒄的儿子当皇帝。

    容蒄还是太后之位。

    只要翟趑站在她这边,容蒄没有足够的底气动她长公主的荣耀。

    她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

    翟趑好像认为跟她说了他最大的秘密,她就是他那边的人了。

    沈娇觉得他想爬床这件事。

    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长得那样好看,每日醒来看着心情都好。

    还是一个大冰块,夏日里还能凉床。

    冬日就不准爬了。

    她娇气,冷不得,热不得,好使的时候自然要物尽其用。

    况且他一个太监,又吃不了她豆腐,没什么吧。

    怎么看她好像都不吃亏。

    这方面的底线,沈娇尤其低。

    第二日沈娇是扰醒的。

    夏日天亮得早,外头响起一些细微的动静,她眼都没睁,直接捞起拿锦缎蒙了脸,身都懒得翻,继续窝在柔软的被褥里。

    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间传来春檀的声音,像是拦了什么人,语气里带着那种想硬气又硬气不起来的颤颤巍巍。

    “九、九千岁,公主还没起。”

    翟趑看他一眼,接过身后小太监手里的拂尘。

    抵住春檀的手臂,轻轻一拨拉,就把人扒拉到了一边。

    那拂尘是他的,毕竟他在宫内行走,还是要符合“太监”的做派才好。

    规矩了,又不完全规矩。

    沈娇离深度睡眠只有一道浅浅的界限。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进了内室,不止一个人,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朝着她的床榻来的。

    另一道更轻的,像是把什么放在了外间的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娇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软枕里,意识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那条窄缝里晃悠。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那凉意先是落在她的额角,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探什么。

    她没躲,那凉意便得寸进尺,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滑过她闭着的眼睑,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是指腹,是手背。

    指骨分明的手背,带着夏日里不该有的微凉,像是冰块在温水里浸过之后残余的那点凉意。

    沈娇人还没清醒,身体却先一步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微微偏头,脸颊在那片凉意上蹭了蹭,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不自觉地就往舒服的方向靠了过去。

    翟趑动作一顿,就看到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捧住了自己那只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他们一直如此亲密。

    本该如此亲密。

    翟趑垂眸,视线落在贴着他手背上粉白的面颊上,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心情极好。

    见他又蹭了蹭,似乎是不满那片凉意被她捂热。

    翟趑轻声开口,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公主可醒了?”

    沈娇没动。

    “公主。”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微微动了动指节,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该醒了。”

    沈娇迟钝的脑子总算意识到什么。

    这是一道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挺翘睫毛猛地一颤,那双还带着水雾的眼睛刷地睁开。

    入目是翟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今日穿着极简,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他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多了几分慵懒。

    晨光从半透的窗纱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金色,连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问题是,他们这么近的距离是因为她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沈娇的脑子在这一刻经历了极其复杂的运转过程。

    试图还原事件的完整经过。

    但早上还没睡醒的脑子实在转不怎么动。

    她坐起身,强装镇定:“你怎么在这里?”

    翟趑收回手,姿态从容地在床沿坐下,甚至还有闲心整了整袖子,从容得像在他自个的地盘。

    “公主昨日说考虑考虑,奴才今日早早来听公主答复的。”

    沈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装无辜?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垂着,睫毛半掩着瞳仁,嘴唇微微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要不是她见过他冰冷无情的模样,说不定还真就信了这张脸下面的东西是只纯良无害的小绵羊。

    他哪里是来听答复的。

    分明是来逼宫的。

    跑到她寝宫里一副要爬床的模样。

    她能不同意?

    再说了,这人连爬床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的?

    他昨日跟她说那么大的秘密,不会就是为了爬床吧?

    她要是不同意。

    下场会不会不怎么好?

    毕竟皇兄病了,也没有管她的意思。

    没吃饱,没睡足,脑子不自觉开始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