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54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6)
    “不知道。”翟趑将染血的帕子丢在桌上:“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江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位长公主蛮横娇纵,昨日在御花园被您下了面子,今日就追到刑部来了,恐怕没那么简单。”

    翟趑走到案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案卷,看向江川的眼底带着嫌弃:“她在外头让周远带话,你没听到?”

    江川尬笑,被嘲习惯了,他也不在意,反正就觉得明天的宴会不是什么好事。

    “您要去吗?”

    翟趑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两页案卷,忽然停下来。

    案卷上记载的是一个贪腐案,涉案的官员已经被他审得招了供,此刻正被押在隔壁的耳房里,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

    这些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但是对沈娇那样娇贵的公主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了。

    那女人明明怕得要死,眼底都泛上水汽,偏她还要强装镇定。

    又怕又倔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明明爪子不够利,偏要冲着老虎亮牙。

    左右闲着无聊,就当找乐子了。

    她自己找上来的,到时候犯了什么忌讳,缺胳膊少腿,可怨不得他。

    “去。”

    翟趑合上案卷,唇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算不得笑,更像是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本座倒要看看,这位长公主殿下想做什么。”

    江川一愣,很快应声,退到一旁。

    虽说长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嫡女,皇上一向纵着,她的生母太后也还健在。

    千岁虽然权倾朝野,可有些底线还是不能碰。

    他是最不爱找麻烦的。

    可不碰底线的前提,是没人对他指手画脚。

    翟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后堂里安静极了,只有隔壁耳房里偶尔传来犯人微弱的呻吟声。

    烛火在案桌上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阴沉,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有意思。”

    他低低地说了一声,声音极轻,很快便消散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里。

    长公主府设宴,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沈娇隔三差五就会在府中宴请京中的贵妇名媛,赏花听曲,斗草猜枚,热闹非凡。

    可今日这场宴席,府里的人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首先,宴席设在府中最偏僻的秋水阁,那地方平日里根本不用。

    公主嫌它离正门太远,走起来累得慌。

    其次,宴席只摆了一桌,虽然菜色精致,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可没有哪一次宴请宾客只是这个排场。

    要说公主不重视,她又破天荒地亲自过问了每一道菜的用料和摆盘,连桌上插什么花都挑了三遍。

    秦公公在公主身边这么久,都是头一回见她对一顿饭这么上心。

    他拉着春檀到角落里,小声问话:“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要请什么了不得的贵客?”

    春檀苦着一张脸,左右看了看,凑到秦公公耳边说了两个字。

    秦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春檀还难看:“九……九千岁?”

    他盯着春檀的脸,试图通过她的表情来印证自己是年老失聪。

    可见她沉重地点头,又觉得自己不仅是耳朵不好,心也不大行了。

    这个小祖宗怎么招惹上那个煞人了呦!

    秦公公腿一软,扶住了墙。

    他在这座皇城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听到“九千岁”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样的人,长公主请他到府中赴宴,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太监,还是权倾朝野,举目无亲的太监,有什么疯事他做不了的?

    “殿下有没有说……”秦公公咽了口唾沫:“要不要准备些别的?”

    他挑挑拣拣用了“别的”这个词,意思很隐晦,可春檀听懂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没说。不过秦公公,您多留个心眼,把府中靠得住的人都调到秋水阁附近候着,万一……”

    万一出了什么事。

    春檀没把这句话说完,可秦公公已经明白了。

    申时三刻,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长公主府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沈娇站在秋水阁的窗前,远远看见一顶黑色的小轿从巷口抬过来,前后只跟了四个随从。

    没有仪仗,没有旗帜,低调得不像传言中九千岁的排场。

    起码跟沈娇这两日特意打听的。

    铁骑开道、一群罗刹跟随、万民臣服的样子半点不搭边。

    不过他身边四个随从个个腰佩绣春刀,步伐整齐划一,一看就是锦衣卫中的精锐。

    沈娇有点想要。

    给她的话,以后出行肯定更威风、更有气场。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找皇兄要几个呢?

    现在去要……

    翟趑肯定不愿意把这几个给她。

    他人要是好一点,敷衍些给几个歪瓜裂枣。

    更多的,沈娇觉得,他很可能眼色都不会给她。

    瞎眼的东西。

    竟然会喜欢容蒄,眼瞎!

    来赴她的宴还来得这么晚,让她等这么久,可恶!

    沈娇咬牙切齿,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地骂着,直到看见轿子停下,她才收回情绪。

    骂了这么久,她没那么气了。

    轿子在府门前落下,轿帘掀开,翟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鸦青色的暗纹直裰,外罩玄色披风,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那张过于冷峻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丝毫没有被这暖色融化。

    沈娇看不清他的表情,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春檀道:“请九千岁到秋水阁来。”

    春檀领命去了。

    在翟趑面前说了句什么。

    然后沈娇就看见他靠在轿子门口的身影又径直转身回去。

    春檀僵在原地几息,什么都没说,低身跟上。

    没有哪个来做客的轿子还能进旁人府邸。

    更遑论沈娇的长公主府。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骂够了,沈娇心底意外地平静。

    坐就坐吧,她去哪不也要坐的吗?

    没过多久,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春檀的声音率先传来:“殿下,九千岁到了。”

    “进来。”

    沈娇放下茶盏,在桌前坐下,看起来颇为从容。

    门被推开。

    刚刚还被沈娇确诊柔弱的翟趑弯腰跨过门槛,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门框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