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日日都来沈家，却从不提一定要见沈娇，态度还算诚恳。
若是有事没来，他也会差人送东西。
大头都是沈娇的，当然沈父跟林氏的也没落下，就连沈硕都有。
过年他也是在启城过的，沈家没有邀请他。
想来凭他国公爷的身份也没人敢怠慢他。
之后他也一直在这边，像是要在启城安家落户。
半年过去，沈父的态度逐渐软化。
沈娇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见过萧衍。
还是一副两眼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好像能不能嫁，她都行。
完全坐实了她受害者的身份。
实则萧衍不过撑了一个月，在沈娇出去的第一日，就背着所有人去跟她“偶遇”。
可沈娇出府的次数实在有限，他能看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面只能只能隔着一府之墙，本想着离她近一些。
没想到，一近，就还爬了墙头。
一发不可收拾。
萧衍第一次爬墙是在正月十六。
那天沈府刚撤了过年的红灯笼，沈娇的院子墙根底下还堆着初雪，他翻进来的时候衣摆扫落了一小片积雪，簌簌地掉在地。
沈娇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听见响动连眼皮都没抬，只把书页翻过去一张。
“看都不看我一眼？知道我要来？”
萧衍把人抱进怀里，用了点力，虽然每日都通信，可她是个备懒的，肯给他画个小猪都是最最勤快的一回。
他许久未尝思念的滋味了。
上一回，还是他七岁时父母双双战死，国公府只剩下他跟祖母两个人的时候。
沈娇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察觉他心情不大对，难得没有跟他犟嘴。
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软着声音说道：“我房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在这个时候来的呀，只有你最想我。”
“是。”他低头用脸颊贴着她的：“我最想你。”
有了第一次，往后就顺理成章起来。
他每隔一两日会来一趟，有时带一包街角买的糖炒栗子，有时带一枝从沈家花园折的梅花。
折她家的花送给她，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沈娇接过来也不说谢，随手插在案头的白瓷瓶里，过两天枯了便丢掉。
她从不给他留门，也从不锁窗。
萧衍天不亮就走，把她踢到床尾的被子拉回来盖在她身上，走之前会把窗子原样关好。
两人又过回了在芙蓉坞的那段日子。
沈娇发现自己对萧衍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的手段全在那双手上。
她看话本看困了，歪在引枕上打盹，手指松松搭在书页上，他会准确无误地伸手覆上去。
一根一根地摸过她的指节，不轻不重，一直把玩。
扰得人睡不了觉。
他得逞了还笑，笑声闷在胸腔里，低低沉沉的。
“娇娇的手生得好看。”
沈娇不理他，耳朵尖却红了。
前几次还知道收敛，把她闺房那一小片地盘摸清。
见她没有抵触心理，他就不止动手。
亲她的耳垂，亲她的后颈，亲她肩胛骨中间那一小块凹陷，每每亲得她浑身发软攥不住被角，才凑到她耳边低低地笑：“娇娇怎么哭了？”
沈娇咬着唇不说话，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她不肯出声，怕外面的人听到。
只能在他身上泄愤，用指尖把他后背抓出血痕，喉咙里也只溢出一点压不住的呜咽，像被捂住了嘴的猫。
萧衍也不逼她。
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擦完又去弄别的，手指上的薄茧掠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沈娇猛地弓起腰，被他一把按回去，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衍。”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够了。”
他低头亲她的眉心，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手上却半点没停。
“够了？”他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娇娇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娇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再说话了。
萧衍却不肯放过她，一个翻身，把她抱到身上。
沈娇伏在他身上，薄薄一层肚兜松垮地挂着，系带早在方才的纠缠中散了一根，此刻全靠那点将坠未坠的布料勉强遮掩。
她觉得自己像一尾被拍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却怎么都喘不匀那口气。
坐在那显然还未缓过神。
萧衍半靠在引枕上，一只手松松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
他胸膛宽阔，肌理分明，沈娇坐在他身上，膝头陷在两侧柔软的褥子里，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掌心撑在他肩头，指尖触到那层薄汗下滚烫的温度。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胸口处有一块地方在烛光照射下泛着一点莹润的亮。
沈娇的脸烧得厉害，伸手想去擦，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别动。”
萧衍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灼灼盯着她。
沈娇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本能地想往后退，腰上的手却收紧了几分，将她稳稳地扣在原处。
“萧衍……”她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意。
他没应声，只是微微仰起脸来看她。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瞳仁里映出她的倒影。
那道目光好半天才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意味深长地落在胸口，然后又抬起来，重新锁住她的眼睛。
“我吃吃？”
语气是询问的，但那只手已经动了。
沈娇被迫上移。
膝头在褥子上蹭出细碎的声响，肚兜的系带终于彻底滑落，薄薄的绸缎像一片落叶似的飘下去，落在他的头顶。
遮住了他所有的神色。
“别怕。”
察觉到她的情绪，他还能抽空安抚她。
胸腔随着说话的频率微微震动。
沈娇能感觉到那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炸开，酥麻得她连指尖都在发抖。
那块布料从他头顶滑落。
她低头便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烛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的线条显得格外分明，薄唇微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突然有片刻的恍惚。
看着他在这样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里，缓缓低下头。
视线里只余那好看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