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22章 国公姐夫(22)
    那日。

    她提了“那日”。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不声不响地扎进了沈妍最在意的那块软肉里。

    这个那日是昨日还是前几日?

    或者是还有她不知道的某一日?

    “你去了前院?”

    她终究还是问了,实在压不下这口气。

    她想不到,沈娇如此境地,还会想去攀上萧衍,站到她头上。

    当真是不要脸。

    沈娇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慌乱,像是说漏了嘴的懊悔。

    她垂下头,声音也变得小小的:“我只是去书房送吃的。”

    “然后就在前院看书,姐姐放心,并没有其他什么的!”

    说完,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沈妍:“姐姐没有生气吧?我这几天一直悬着心,怕给姐姐添了麻烦。”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忐忑和不安,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眼巴巴地等着主人的审判。

    沈妍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收紧。

    知道会让她生气,她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要做!

    做了又一副小心翼翼试探实则是为了炫耀她能让萧衍看上眼的模样。

    沈妍的眼神冰冷至极。

    她想起了上一次,她敲打过沈娇那日,萧衍在正院为了沈娇训斥她。

    萧衍要不是对她起了心思,怎会留她在书房看书?

    书房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刚成婚那会,她为了表达贤惠,去前院给他送汤。

    结果只得到了萧衍极其冷淡的一句“不用”。

    再就是“前院书房重地,无事不要来叨扰”。

    公事公办到仿佛她是他的手下。

    如今这两句话在沈妍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她的神经。

    她没有接沈娇的话,而是转头吩咐青杏:“去把柜子里那匹妆花缎取出来,给二姑娘带回去做两身衣裳。”

    碧云应声去了。

    沈娇连忙摆手:“姐姐太客气了,我衣裳够穿的。”

    “拿着吧。”沈妍截断她的话,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你也不小了,该打扮打扮。整日穿得素净,外人瞧见了,还当国公府亏待了你。”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底下藏着的,是另一层意思。

    是沈妍当家主母的打压。

    沈娇像是没听出来,乖乖地应了:“谢谢姐姐。”

    青杏取了缎子出来,是一匹银红底织金妆花缎,华丽得扎眼。

    这是沈妍除去她进府那次装门面送了点好东西过来后,头一次送的贵重东西。

    虽然并不是真心。

    沈娇接过,捧在手里,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低头摸了摸缎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笑道:“姐姐,这缎子真好看,等我做了衣裳,穿来给姐姐瞧。”

    沈妍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笑意未达眼底。

    “你姐夫用的东西都是专人做的,寻常的他看不上眼。”

    意思是不要她送了,不仅如此,沈妍还一副为她好的语气。

    “你那里留些男人的东西被人知道了对你名声不好,就不用拿回去了。”

    沈娇似懂非懂地点头,脸上是一派感激。

    哪里是怕名声不好?

    不过是担心她会偷偷去送罢了。

    沈娇又坐了一会儿,陪着沈妍说了几句闲话。

    她看着沈娇坐在绣墩上的样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说话时垂着眼睫,偶尔抬眼看她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像一只胆小的雀。

    太乖了。

    乖得不像真的。

    本也不是。

    在沈家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如何会是胆小的性子?

    不过是被她这几个月磋磨成这样的罢了。

    沈妍焦躁的情绪得到片刻的缓解。

    但狐狸终究是狐狸。

    再如何短暂地乖顺,终有一日也会挠人脸。

    看来要预备送她去启城了。

    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沈娇起身跟她告辞。

    出了花厅,日光劈头盖脸地落下来,照得她微微眯了眼。

    柑白在廊下等着,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缎子,小声问:“姑娘,夫人都说什么了?”

    沈娇没答话,只是慢慢地走下了台阶。

    她的步子很稳,脊背很直,方才在花厅里那副温驯乖巧的模样,像是被日光蒸发了一般,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褪去。

    走到回廊拐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正院的方向。

    花厅的门还敞着,沈妍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沈娇收回目光,唇角微微翘起。

    她的绣技沈妍认得,可她不知道,那双鞋面本就不是为了给萧衍的。

    给萧衍,哪里有给沈妍的收获大呢?

    以萧衍的冷清,她能胆大到送鞋面了,这段日子该有什么进展,全凭沈妍想象。

    而人的想象力,永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沈娇慢慢地走回芙蓉坞,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沈妍很快就会做出决定。

    傍晚时分,柿珠端了晚饭进来,小声说:“姑娘,正院那边动静很大。”

    柿珠见她感兴趣,犹豫了一下,又说:

    “奴婢听一个小丫头说,夫人下午让人去查了国公爷这几日在前院的行程,连哪个小厮当值、什么时辰见了什么人都问得清清楚楚。”

    沈娇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查萧衍的行程?

    她有这个胆子?

    听说沈妍嫁进国公府这几年,从来不过问萧衍前院的事。

    外人都道国公夫妇情比金坚,一个不纳妾,另一个对她信任得不行。

    可沈娇在府里住了这么久,哪里不清楚?

    沈妍比谁都清楚,萧衍最厌恶的就是后宅女眷插手他的公务。

    她一向把这根弦绷得很紧,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今日,真是被她逼急了。

    沈娇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用茶水压住唇边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急了好呀,越急,她回家的希望就越大。

    沈娇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芙蓉坞里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残红,像一道将愈未愈的伤疤。

    她伸出手,接住最后一缕风。

    快了。

    很快,她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