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约定还作数吗?”
这句话直接在陈野的脑子里炸开。
陈野太清楚她说的约定是什么了。
两年前的那个夏夜。
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就着几瓶大乌苏和平分手。
宋玉琦当时借着酒劲,指着他的鼻子放狠话。
“陈野你给我听好了!”
“要是哪天我混出名堂成了顶流,你也没找别的女人,我也没找别的男人,只要互相都没放下,不管在哪,咱们俩都必须和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陈野当时权当她喝高了在说胡话。
娱乐圈这地方,今天海誓山盟明天互扯头花的事情太多了,谁能把酒后狂言当真?
可谁能想到。
这丫头不但当真了,还硬生生用了两年的时间,把自己卷成了内娱断层全能顶流。
然后跑到五哈这破节目里,大半夜借着酒劲来逼宫了。
陈野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宋玉琦眼眶微红。
满眼都是孤注一掷的执拗和不讲理的占有欲。
经过白天在车上和船上的各种试探,加上刚才那段狂野的沙发激吻,她显然已经摸清了陈野的底牌。
她很笃定,陈野心里绝对还有她。
“不是,你先等会儿。”
陈野觉得头皮发麻。
他把搭在自己胸前的那条胳膊扒拉下去,试图讲理。
“宋大美女,你今天晚上喝的是洋酒掺红酒。”
陈野语重心长。
“这种喝法,明天早上不把苦胆吐出来都算你胃黏膜结实。”
宋玉琦不为所动,直勾勾盯着他。
陈野摊开双手,继续输出。
“网抑云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在深夜做任何决定。”
“尤其是酒后的深夜。”
“咱们俩毕竟分手整整两年了,这两年,你在热搜上挂着当女顶流,我在海里跟鱼死磕属于是退休了,环境变了,心态也变了。”
陈野靠在枕头上。
“咱们就算真要谈什么,也得在清醒的状态下,重新磨合,重新审视一下对方是不是还合适吧?”
宋玉琦听完,只觉得心里那股憋屈的火瞬间顶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咬着牙,猛地摇了摇头。
“我没喝多!”
宋玉琦拔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现在清醒得很!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更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盯着陈野,眼眶里的水雾越聚越浓。
“陈野,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难道我们的约定,已经不作数了吗?!”
她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
本来白天重逢时,她还勉强端着前任的架子。
可今晚被陈野两句话一激,伪装彻底崩盘,两年的高压和委屈在这一刻完全决堤。
眼看那包眼泪马上就要顺着眼角砸下来。
陈野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自己放在心尖上护过的女人。
“淦!”
他心里暗骂一声。
直接举手投降。
“作数!作数作数作数!”
陈野连说了四个作数,语速极快。
“你可别哭啊!我这件真丝睡衣很贵的,再让你拿眼泪鼻涕一抹,明天我就得光着膀子出门了!”
这招滑跪可谓是极其有效。
听到“作数”两个字,宋玉琦眼里的泪花瞬间憋了回去。
她破涕为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还差不多。”
宋玉琦哼唧了一声。
她往陈野怀里凑了凑,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
随即抬起脸,眼底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我们要不要重新公布?”
卧槽。
陈野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刚重新确认关系半分钟,就要上赶着去微薄送人头?这是嫌内娱的服务器太闲了吗?
“别别别,祖宗你可快收了神通吧。”
陈野赶紧按住她。
宋玉琦不满地撅起嘴。
“怎么?你不想公开?你是不是嫌丢人?”
“我嫌什么丢人?”
陈野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退圈的闲散人员,你动脑子想想现在的舆论走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玉琦的脑门。
“我这边无所谓。我现在留下的粉丝,纯看乐子的乐子人,我就算宣布出家,他们也能在评论区给我敲木鱼。”
“但你呢?”
“你现在可是顶流!全能一姐!”
“你家那帮唯粉,事业粉要是知道你大半夜跟我在一张床上谋划重新公开恋情,他们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陈野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
“分手两年了,玉琦。”
“怎么着也得看看这两天节目的弹幕,看看你的粉丝是个什么反应,咱们再定夺吧?”
宋玉琦听着陈野的分析,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但她知道陈野说的都是大实话。
当年那场史诗级的网暴,她绝对不想再让陈野因为自己经历第二次。
而且确实两人最近几天的热搜太多,有些唯粉,跟事业粉不太满。
“我的粉丝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呢……”
宋玉琦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你说得对,那就晚一点再公开吧,或者这几天在节目里,再看看舆论风向怎么样。”
陈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是把这颗随时可能引爆核弹的姑奶奶稳住了。
可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宋玉琦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撑起身子。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野,本来还软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啊。”
宋玉琦眯起眼睛。
“陈野,你跟我交个底。”
“你这两年,真的只是在老老实实地钓鱼、旅游?”
她的视线在陈野脸上来回扫射。
“外面真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债?”
“你那个破鱼塘里,就没有养几条美人鱼?”
“火速招来!”
刚刚确认关系五分钟,这该死的占有欲已经拉满了。
“卧槽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陈野瞪大眼睛。
“老子每天在海上风吹日晒,连个母海龟都看不见,哪来的美人鱼!”
“我怎么可能有啊!”
陈野咬牙切齿。
“你现在居然敢怀疑我了是吧?”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话音未落。
陈野直接双手齐出,准确无误地朝着宋玉琦腰间的痒痒肉挠了过去。
“啊!”
宋玉琦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哈哈哈……救命!陈野你个混蛋!别挠了!”
她最怕痒了,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疯狂翻滚躲避。
“让你怀疑我!服不服!”
陈野才不管那么多,压住她乱蹬的双腿,继续进行无情的物理攻击。
“哈哈哈我不行了……我错了我错了……饶命!”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疯闹了起来。
枕头乱飞,被子卷成一团。
房间里充斥着女孩气喘吁吁的娇笑和男人肆无忌惮的调侃。
闹了足足十几分钟。
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宋玉琦精疲力竭地瘫在陈野的臂弯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酒精的后劲加上剧烈的运动,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陈野……”
她闭着眼睛,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废话。
声音越来越小。
没过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
上午九点。
初升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在地毯上。
二楼的走廊里极其安静。
“咔哒。”
鹿含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黄毛,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他就住在陈野的隔壁。
昨晚光顾着看大佬们神仙打架,都没怎么吃饱,急需一点碳水补充体力。
他趿拉着拖鞋,刚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楼梯口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
老邓头和陈贺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上来。
邓潮还敷着一张黑色的面膜,活像个刚抢劫回来的悍匪。
“小鹿!醒了啊!”
陈贺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恰巧,三人直接在陈野的房间门前会合。
没有任何防备。
邓潮举起手,对着实木房门就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猛拍。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在走廊里轰然回荡。
却根本没人知道,陈野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