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鹿含刚捡起的烤羊肉串，径直又掉回铁盘子，溅起两滴油点。
王免啃了一半的羊排直接滑到下巴上，油花蹭了一脸。
但他连擦都没顾上擦，死死定在塑料凳子上。
对面正跟麻辣小龙虾死磕的陈贺，两根沾满红油的手指僵在半空。
嘴里的虾肉忘了嚼，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原本热火朝天的大厅，骤然安静。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
角落的音箱里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着邓潮和陶哲撕心裂肺的破音嘶吼。
这背景音配上眼前的画面，魔幻到了极点。
四大天王联名出专辑？
这四个人随便单拎一个出来，发个专辑都能让微薄服务器干冒烟，开演唱会能让交通瘫痪。
现在这四个华语乐坛的幻神要合体。
不仅合体，还要拉着陈野一起玩！
坐在地毯上的宋玉琦双手托着腮，两只脚丫开心地晃悠。
看着这帮乐坛前辈向陈野抛出这种惊世骇俗的邀请，她眼睛里的骄傲浓得快要溢出来。
她看上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局里都是绝对的中心。
监视器后方。
总导演王正宇死死捂着嘴。
他激动得两条腿直打摆子，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湿透。
这几位爷只要在节目里待着，随便漏出点写歌镜头，播放量能直接干到外太空去。
招商费？冠名费？
现在谁拿钱砸他，他都不正眼看！
“野子，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黄博最先回过神，端着保温杯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发飘的尾音。
“这饼太大，你可端稳了。”
陈野靠在沙发上。
眼前这几个乐坛顶流能主动开口邀约，那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收割人气值的天赐良机。
系统曲库里一堆没解锁的神曲正愁没地方变现。
四个顶流天王当免费宣发渠道，这波韭菜割下来，人气值不得按亿算？
“行啊。”
陈野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几位老哥都开口了，小弟肯定奉陪。”
他扫了一圈众人。
“不过咱们得先盘盘账。”
“一人两首歌，加上一首五人合唱，总共十一首。现在你们手头进度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
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杰仑摸了摸鼻子，视线直接飘向天花板吊灯。
王力弘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林俊节尴尬地咧开嘴，伸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
林俊节轻咳一声。
“目前嘛，我们四个人……每个人大概，就完成了一首。”
“而且还都是没成型的半成品。”周杰仑在一旁补充。
陈野听完，差点被口水呛死。
感情你们搁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进度条连一半都没跑到，连个完整的谱子都掏不出来，就敢跑来发入伙邀请。
合着是抓自己当免费劳工的？
“你们这哪是发专辑，这是大型杀猪盘吧？”
陈野翻了个白眼。
三人集体装死，完全不接话茬。
“行吧，贼船都上了。”
陈野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专辑主题定了吗？打算走什么曲风？”
三人对视一眼，再次整齐划一地摇头。
陈野算是彻底服了这帮大爷了。
随性。
太特么随性了。
脑海里快速翻阅着系统里的地球曲库。
既然要做，那就做票大的。
怎么才能让这张神仙阵容的专辑，在全网掀起最猛烈的风暴？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缺德的念头。
“几位。”
陈野坐直身子。
“我有个点子。”
三个人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地看过来。
旁边装死假装喝水的王力弘也放下了杯子。
“说说看。”
周杰仑来了精神，身体前倾。
“既然要玩，咱们干脆玩把狠的。”
陈野双手交叉撑在桌面。
“现在的流行歌，要么是甜甜的恋爱，要么是无病呻吟的口水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咱们不如做一张，全员emo的主题专辑。”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emo？”林俊节没反应过来。
“对，就是伤感，极度伤感，往死里伤感那种。”
陈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斩钉截铁。
“从第一首痛到最后一首，歌词怎么扎心怎么来。”
“咱们要让那些点开这张专辑的听众，眼泪狂飙，直接原地破防！”
“让他们都给我痛！”
坐在桌旁的三个大佬愣住了。
紧接着，三人眼睛里同时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太绝了这个点子！
与其做四平八稳的流行歌，不如直接拿刀子捅听众的心窝子。
以他们四个加上陈野的实力，真要联手搞一张纯粹的伤感情歌大碟，杀伤力绝对是核爆级别的。
“卧槽！野子你太毒了！”
林俊节兴奋得直拍大腿。
“我喜欢这个调调！”
“我觉得完全可以搞。”
周杰仑摸着下巴，眼底满是兴致。
“十一首苦情歌连发，华语乐坛还从来没这么玩过。”
王力弘也跟着疯狂点头。
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和弦走向了。
旁边看戏的黄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端着杯，指着这四个家伙满脸嫌弃。
“你们几个真损啊！”
黄博啧啧两声。
“粉丝们兴致勃勃冲着神仙合体去听新歌，结果点开一看，好家伙，一首比一首痛，简直大型谋杀现场。”
“既然要搞，不如干脆把缺德贯彻到底。”
黄博语气也跟着缺德起来。
“你们选在半夜十二点发专辑，那效果，绝杀！”
半夜十二点？
人在深夜防线最脆弱，最容易陷入emo情绪。
陈野冲着黄博竖起了大拇指。
“博哥，还是你狠，这老阴逼的潜质你是一点没藏着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顿时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桌子对面。
鹿含坐在马扎上，嗦了一口粉。
看着那边谈笑风生算计全网听众的大佬们，眼里全是感叹。
他现在佛得很。
这种神仙打架的局掺和不进去，当个吃瓜群众挺好。
王免就不一样了。
他死死抱着手里的羊排，眼眶泛红。
偷偷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疯狂打字记录。
野哥这是真要上天！
能跟这四个内娱幻神凑在一张桌子上算计全网。
这种决定乐坛走向的历史性时刻，他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
要是以后真混不下去了，回东北老家去村口摆摊卖烤冷面。
就凭这桌子上的见闻，他能拉着大妈们吹一辈子牛逼不带重样。
音箱里，邓潮和陶哲已经开始切歌。
换上了一首撕心裂肺的歌曲，两个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唱得荡气回肠。
大厅里的其他人权当没听见。
所有的注意力全被这张桌子上的阴谋吸走了。
就在大厅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五人准备碰杯庆祝这个计划正式成立时。
“野子！周董！俊节！力弘！”
一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滑跪到了木桌旁边。
王正宇。
他双手死死扒着桌子边缘，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几位爷！”
王正宇声音洪亮。
“还需要什么乐器？需要什么设备？编曲要什么样的电脑和声卡？我们节目组全包了！”
他搓着手，两眼发光。
“就是……嘿嘿，你们这个创作过程，能不能……稍微，在我们节目里露点缝儿？”
王正宇姿态放得极低。
桌上四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大家都是圈里的老油条，谁还听不懂王正宇这点心思。
这是要把他们留在《五哈》剧组，直接白嫖四大天王的创作真人秀。
周杰仑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摊手。
“我随便，反正最近闲得很，当来江浙沪旅游了。”
林俊节也跟着点头。
“正好这里有野子帮我弄编曲，回湾岛也是待着，在这当度假挺好。”
王力弘也纷纷表示没意见。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通告早就不在乎了。
觉得好玩就行，在哪录歌不是录。
王正宇一听这话，膝盖一软。
差点当场给这几位活祖宗磕一个。
稳了！
这波泼天的富贵，他彻底接住了！
看着王正宇那副快流口水的没出息样。
陈野抓起一把瓜子仁塞进嘴里。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子微微前倾。
“老王。”
陈野慢条斯理地开口。
王正宇赶紧站直身子，像个听训的小弟。
“野子，您吩咐！”
陈野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盯着他。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