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看着眼前语无伦次,急得像只红眼兔子的宋玉琦。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这种破绽百出的脏水,也值得她这么紧张地来解释?
“行了。”陈野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花。
动作很随意。
“这破弹幕能证明什么?”陈野语调散漫,“说你包养小鲜肉?还不如说你包养我比较有可信度。”
宋玉琦愣了一下。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卡住了。
“我没当真。”陈野收回手,语气平稳,“而且,我信你。”
我信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精准的锁匙,直接捅穿了宋玉琦强撑的理智防线。
去他妈的内娱顶流。
去他妈的防爆黑料。
宋玉琦一步跨上前,双手死死环住陈野的腰,把脸埋进他那件黑色T恤的胸口。
“呜……”
压抑的哭腔终于露了出来。
跟受委屈的小猫崽子似的。
陈野低头看了看胸前开始洇湿的一大团水渍。
淦,我的衣服!
他的双手还是从裤兜里抽了出来,环住宋玉琦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
顺毛。
不能逼太急,这女人急了会咬人。
“哭大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当众虐待前女友呢。”陈野还在嘴贱。
宋玉琦闷在他怀里,狠狠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过了几分钟。
宋玉琦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眼睛更红了。
但脸上的委屈和恐慌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看着陈野胸口那片惨不忍睹的水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野也笑了。
情绪这东西,顺过来了就翻篇。
“哎哟!这天杀的海鸥拉我身上了!”
极其刻意且浮夸的公鸭嗓从几十米外传了过来。
陈贺扭动着胖乎乎的身躯,一边拍打肩膀一边往回走。
邓潮、鹿含、黄博还有王免,五个人排成一列,踩着栈桥的木板“咔咔”往这边挪。
陈野挑了挑眉。
不用看表都知道,这帮孙子绝对是在拐角处算准了时间才出来的。
宋玉琦赶紧退开半步,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顶流范儿。
但红肿的眼皮根本藏不住。
黄博走到跟前,清了清嗓子。
“内什么……”黄博揉着肚子,“你们这千万大单也谈完了,恩怨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吧?咱是不是该开饭了?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一早上就啃了半个干馒头!”
邓潮偷偷瞥了一眼王正宇后台的监控板。
水军洗版的频率明显降下来了。
看样子蓝台那边的公关也怕引火烧身,把大批量机器号撤了。
剩下的那几条黑粉酸鸡言论,在庞大的路人盘面前根本掀不起浪。
陈野双手重新插回兜里。
“吃!”
他财大气粗地一挥手。
“老王不是不管饭吗?我管了,走,去市里找家最贵的。”
他现在卡里躺着新赚的一千万现金。
不吃一顿狠的,都对不起这天降横财。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私人码头。
分配交通工具的时候,阶级差距彻底暴露。
陈野拉开那辆黑色大G的车门,指了指副驾驶。
“上车。”他对宋玉琦扬了扬下巴。
宋玉琦一点没客气,长腿一跨就坐了进去。
剩下的内娱五大腕,在风中凌乱。
“我们坐啥?”陈贺扒着大G的车窗。
陈野指了指后面。
一辆破破烂烂、甚至还印着“家禽养殖专线”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老王包的车,有空调,赶紧上,别耽误我踩油门。”陈野无情地升起车窗。
“淦!你这万恶的资本家!”邓潮在车外跳脚。
黑色大G一脚油门,轰鸣着窜了出去。
只留下一屁股尾气。
车内。
冷气开得很足。
陈野单手控着方向盘。
中控台上的电子时钟正好跳过“12:00”。
副驾驶的宋玉琦低头摆弄着手机。
她没看工作号。
直接点开了私人手机里的“网抑云音乐”。
页面刚一刷新。
巨大的开屏海报直接怼在脸上。
黑金色的背景,中间只有一个极具设计感的毛笔字。
《鱼》。
这是陈野刚发行的数字EP。
海报底部的宣传语极其嚣张:纯空降,全网独发,六首神级原创。
宋玉琦手指划动,点进专辑详情页。
“够爱。”
“偏爱。”
“指纹。”
“男孩。”
“唯一。”
“有我呢。”
她小声念出这六个歌名。
越念,嘴角的弧度压得越低,但根本压不住往上翘的趋势。
这歌名连在一起,就差把她的身份证号贴上去打广告了。
说这不是写给她的,狗都不信。
宋玉琦直接点了购买。
叮嘱一声,支付成功。
她连上大G的车载蓝牙。
点击第一首歌,《够爱》。
激昂的电吉他前奏瞬间在车厢内炸开。
伴随着极具穿透力的架子鼓节奏,一股狂躁又霸道的摇滚气息扑面而来。
陈野正踩着油门。
听到这前奏,他侧过头,瞥了宋玉琦一眼。
小动作被当场抓包。
宋玉琦挑衅地看回去。
“看什么看?”宋玉琦靠在椅背上,环抱双臂,“前方有车,好好开你的车,注意交通安全。”
陈野气笑了。
“你连我车载音响放我的歌,还不让我看?”
“怎么?”宋玉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自己花钱买的数字专辑,我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听了?网抑云是你家开的啊?”
陈野无语。
懒得跟这不讲理的前妻姐争辩。
他转过头,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况。
宋玉琦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闭上嘴,安静地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感受音响里传出的声音。
“我穿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追寻。”
“追寻你时间滴滴答滴答答滴身影。”
陈野经过系统改造的神级嗓音,配上这种中二却又极度直白的歌词,在密闭的车厢里不断回荡。
此时。
不仅是大G车里。
《五哈》官方直播间也被这首刚上线的《够爱》彻底攻陷。
王正宇非常懂事,直接把直播间的BGM切成了这首新歌。
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这前奏!头皮发麻!”
“太中二了!但是太燃了!这什么神仙作曲?!”
“兄弟们,把纯爱战神打在公屏上!”
“绝壁是写给宋玉琦的!没跑了!”
“黑子呢?出来咬人啊!就这曲调,你给我找个代笔出来试试!”
一曲播完。
车厢里有短暂的安静。
接着,下一首《偏爱》的前奏响起。
从私人码头到市区天乐海鲜楼,路程不短。
这一路上。
宋玉琦连切歌都没舍得按,把这六首歌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越听,她心跳得越快。
《指纹》里的克制和释怀。
《男孩》里那种属于男人蜕变前的倔强和心酸。
还有最后两首,《唯一》和《有我呢》。
如果说前面几首还是在情感拉扯。
那这两首,就是明目张胆的情书直接砸在了脸上。
宋玉琦转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陈野。
完美的侧脸轮廓,随意的坐姿。
这男人,明明表面上吊儿郎当,咸鱼得要命,背地里却把心思全写在歌里了。
甜。
齁甜。
宋玉琦觉得今天受的那些委屈,被这六首歌洗得干干净净。
网上此时更是掀起了狂欢。
尤其是《男孩》这首歌。
直接引发了全网男粉的大面积共鸣。
“‘忘不了你的爱,但结局难更改’,呜呜呜,我想起我初恋了!”
“只有男人懂这首歌有多痛!”
“陈野绝对是经历过大彻大悟才能写出这种词的!”
这时候有个没眼力见的黑粉账号飘过一句:“难听死了,什么破词。”
下一秒。
这条弹幕直接被几万条回复碾碎。
“你聋了还是瞎了?”
“滚出去!别在这儿破坏气氛!”
“黑粉滚远点,你主子连一首像样的代表作都没有,拿什么碰瓷?”
“你冯飞了!”
中午一点。
黑色大G稳稳停在天乐海鲜楼的门口。
这是Z山规格最高、名气最大的一家酒楼。
陈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宋玉琦紧跟其后。
两人刚站定,后面那辆破面包车也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邓潮五个人像逃荒一样从车里挤了下来。
“哎哟我的老腰!”邓潮扶着车门直咧嘴。
陈贺抹着额头的汗:“这车连个减震都没有,老王你缺了大德了!”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往酒楼里走。
陈野走在最前面。
刚推开大门。
前台那个正低头算账的老板娘随意地抬起头。
“几位吃……”
话没说完。
老板娘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计算器“啪叽”砸在柜台上。
“陈野?!”
“还有邓潮!陈贺!”
“我的妈呀!宋玉琦?!”
老板娘那一嗓子,响彻了一楼大厅。
好在这是高档酒楼,大厅里散客不多。
陈野赶紧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姐,低调。”陈野笑了笑,“给安排个安静点的大包厢,饿坏了。”
老板娘激动得手忙脚乱地引路。
“有有有!天字一号包厢!最大的!绝对没人打扰!”
她亲自带着众人上了三楼。
连跟拍摄影师都沾了光,被老板娘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
包厢确实大。
一张能坐二十人的超大红木圆桌摆在中间。
众人按资排辈落座。
陈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宋玉琦坐在自己旁边。
菜单递上来。
邓潮刚想伸手接,陈野直接半路截胡。
“我买单,我来点。”
陈野随手翻了两页,对着旁边满眼放光的老板娘开口。
“大龙虾来两只,避风塘炒。”
“鲍鱼按人头算,拿最大的。”
“东星斑清蒸。”
“鱼翅燕窝一人一盅。”
邓潮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这可是真土豪,一千万没白赚!
点完菜,陈野把菜单往桌上一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有喝。
陈野微微侧过身,视线越过几台立在墙角的摄像机。
他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镜头死角、正端着对讲机指挥的导演王正宇。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老王。”陈野突然开口。
王正宇立刻放下对讲机,凑到镜头边上。
“咋了?”王正宇压着声音。
态度极其谦卑。
废话,现在陈野可是五哈最大的流量密码。
“咱们吃完这顿饭,下一站去哪录?”陈野慢条斯理地问。
王正宇愣了一下。
剧本里下一站是去江浙一带的城市继续穷游打工。
但他刚想开口,陈野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管去哪录。”
陈野把茶杯放回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直视着主摄像机的镜头,翘起嘴角。
“我这EP刚发,挺高兴的。”
“刚好录节目人多热闹。”
“我打算摇几个朋友过来玩玩,当飞行嘉宾。”
包厢里所有人动作一顿。
邓潮皱起眉头:“朋友?谁啊?”
陈野没理邓潮,继续盯着王正宇,吐出几个名字。
“周董。”
“林俊节。”
“陶哲。”
“还有王力弘。”
陈野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子。
“老王,这几个哥们儿,你能接待得起吗?”
死寂。
天字一号包厢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陈贺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盘子上。
鹿含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野。
王正宇呆滞地张大嘴巴。
周……周董?!
这四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单扛内娱音乐圈半壁江山的史诗级神仙!
你管这叫朋友?
你管这叫摇几个人过来玩玩?!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过长达十秒的停滞后,数量瞬间爆炸。
密密麻麻的文字彻底淹没了画面,导致直播信号直接卡死崩溃。
ps:麻烦大家多点一点催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