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艺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便迂回至队伍的前头,从山坳的另一边往下。
天刚刚蒙蒙亮,牧九的队伍结束修整准备出发。
引路者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停,有人,戒备。”
这是常规操作,弄不清来人身份和数量时,放哨的人都会这么喊。
很快,两人向前围向前方那人。
此时的萧艺禾杵着木棍,连剑都丢了,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满脸是血。
“你是?”
“在下太初宗弟子萧艺禾,历练的时候与各位师兄妹走散了,如果顺道的话,烦劳捎我一段。”
作为仙域最强大的宗门之一,萧艺禾不必隐瞒自己的身份。
听闻对方的身份时,引路者有些惊讶,这女人虽然狼狈但身份特殊,于是他立即跑到后方找领队。
“九哥,前边有个女人自称是太初门的萧艺禾,我们无法核实身份,想和我们一道儿。”
闻言,牧九眼前一亮,“哦,我去看看。”
他其实对萧艺禾很有印象,毕竟他与朱茂很熟,前不久还刚刚见过面,所以对他这个师妹自然印象极深。
这一见面,牧九就立即关心起来。
“哎呀,原来是艺禾妹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这么重?”
“快,快请八爷给艺禾妹子瞧瞧,三娘,你扶艺禾妹子去车上休息一下。”
“好的,九哥,随我来。”
牧九没问多余的话,毕竟现在可是商队出行容不得马虎,而且看萧艺禾的样子就知道她经历了很严重的意外。
待八爷给萧艺禾治伤之后,三娘又给她找了身利索的衣裳,水灵灵的样子立马就出来了。
三娘打趣道:“艺禾妹子,你真好看。”
“三娘谬赞,有劳你的照顾,待我前往天玄城联系上门派后,定会好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呢?”
“我与朱师兄,余师兄等人在天魔森林寻找玄鸟,原本已经有了玄鸟的踪迹,却不曾遇到了八阶妖兽的袭击,在打斗的过程又遇到了兽潮。”
“没办法,我们一行人只好各自逃离森林,我尚青不知师兄他们是否安好。”
说着,她的眼睛都红了,楚楚可怜。
见状,三娘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毕竟人家搞不好刚死了师兄呢。
但她转身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全数告诉牧九,牧九听完淡然一笑。
“恩,我与她师兄朱茂很熟,而且太初宗的实力你也晓得,尽量照顾好她,若是太初宗能承咱们商队一点点情面,以后的作用很大。”
三娘点头,“三娘明白。”
四下无人,三娘说话的时候身子晃的厉害,看的牧九眼睛直晃,两人眉来眼去私情已经非常明了。
但商队出行要紧,牧九只轻轻的拍一下三娘的屁股,然后便就此打住。
三娘刚走,另一位小弟跑了过来。
“九哥,乌鸦他们损失不大,只是死了两个人,伤了几个,但货物没丢。”
闻言,牧九干笑两声,“这就好,不着急,路还很长,找机会再弄他一次大的,让他们死光了,这样货就归我们了,我们加速前进,然后借机引来一波大的兽潮。”
“好的,九哥,我这就派兄弟们出去打探,看看前头的妖兽情况。”
没有坐在车的萧艺禾故意在商队中间走动,好奇的看着这些东西,她的身份三娘已经告知,商队的人也没有阻拦。
但她很快发现,有数十人离开商队进入森林。
她便好意提醒,“那些人为何要进入森林深处,最近森林里不太平,你们最好小心一些,如果引来高阶兽潮,这一行人都得给妖兽当晚饭。”
对于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他们知道这绝不是一句恐吓而是事实。
这条道稍有不慎就是死。
稍后,她又将此事告诉三娘,还说就在前方的金岭坳有一群六阶以上的妖兽活动,劝他们早些通过。
如果一只还好说,如果一群那就大发了。
三娘将此事立即上报给牧九,牧九刚亲自来见萧艺禾。
“艺禾妹子所说金岭坳有一群六阶妖兽,是真是假?一群是多少?”
看他不无惊讶的表情,萧艺禾冷冷的说:“牧哥应该知道破风豹吧?”
“破风豹?”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牧九的喉间感觉被什么东西卡住。
这玩意一只就堪比七阶的妖物,如果真是遇上一群那就死大发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具体会有多少?”
萧艺禾掐指一算,“不确定,但我见到至少有四只,只多不少,这百多人的商队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级别的妖兽,九哥你小心些才好,更不要主动招惹,我刚看到有人往那边去了。”
牧九脸色一变,“快,快让人速速回来,不要太近打扰,商队加速前往。”
“三娘,你带艺禾妹子去休息。”
嘴上这么说,他转身就安排副领队,“你这样,立即去寻那破风豹的踪迹,如果能将这群妖兽引来,乌鸦就死定了,快去。”
“好的,九哥,我这就安排。”
萧艺禾心思透亮,来之前她就与李青玄商量好计策,这便是其中一计。
如今看来,乌鸦商队所遇的兽潮果然是牧九所为。
为的是杀鸡取卵。
另一边李青玄也在行动,在有人离开商队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的跟了上去,有人落单他就容易出手。
前方的探子正在林间穿行,李青玄则在其后尾随。
可能太近了,对方有所察觉。
“谁?”
李青玄直接现身,“散修一个,我看兄弟往林子里边跑,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警觉顿起,“我是九哥商队的探子,探查周边的情况,你还有有事吗?”
“不好意思,没了,你请便。”
他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跟着对方,对方很愤怒。
“你到底想干什么?”
前后无人,李青玄直接耸耸肩说道:“别生气,我打听一个小事情,你知道乌鸦吗?”
“知道。”
“那就好,前夜他们商队遭遇兽潮,可你们商队更大却没有遇到,这不合理,你说是不是,所以我想问问,兽潮的事情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这话问的就直接了,那人却矢口否认,“胡说,大家同为商队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这种鬼话,李青玄自然是不信。
于是他直接拔剑了,“兄弟,一句实话,否则你就留下来做养分吧。”
“找死。”
同为散修,自然没有畏惧一说,但一出手,便知行家的功夫有没有。
仅一剑,李青玄便将对方的剑给挑了,剑刃此时还抵在他喉间。
那人哭丧着脸,“哥,我他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