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爱车族之少女心肠 > 第2章:苦命人
    彭真离家出走。老母亲望向走出的儿子,转身道:“老彭,儿子才刚刚回来,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老父亲乃是置气的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迟早会被他气死。”随后又转过身大声的嚷道:“我彭源宁愿没有这个儿子。”一手撑着自己的腰,咬紧牙关。老母亲在旁关心的问道:“你又是哪里痛啦?”老父亲咬着牙,强忍着道:“腰痛。”老母亲搀扶着他道:“快!快!快坐下吧。”

    老父亲这才坐在摇椅之上,很是疼痛的样子。母亲在旁焦急的道:“你看你,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哟,要不要去医院呀?”老父亲强忍着巨痛道:“去医院干嘛?又要花钱,忍一忍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而后望向那开着的门。

    老母亲端来一杯热水,找出药来道:“快把药吃了吧。”老父亲服下药,喝下一口热水咽下。老母亲蹲在一旁,一同望向那开着的房门,道:“儿子不在的时候你又想儿子,儿子回家了又要相互的争吵,你们就是放不下那面子。”老父亲躺在摇椅之上道:“乱讲,快去关门,今晚我就在厅堂里睡。老婆,你的身体也不好,赶紧进屋去睡吧。”老母亲这才起身,移动着身体向前走去,关上了房门,嘴里还在唠叨着道:“明明是在想儿子了,还不让人说去,你啊!就是好那个面子。”

    彭真健步的走下楼站立着,阿华追上道:“真哥。”彭真转身道:“阿华,你的身上还有没有烟,我要抽烟。”阿华站立一旁,望向这拥挤的老旧楼房,在夜幕之下显得是漆黑无比。阿华随手从衣袋之中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划燃一根火柴。彭真叼着一根烟凑上,双手捧着火种,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飘散在夜空之中。

    阿华在旁安慰道:“真哥,等叔气消了之后我们就回去。”彭真走下这石阶,站立着吸着烟,又转身面向阿华道:“若不在外面闯出一点名堂来,我彭真誓不回家。”

    文德从这店铺之中走出,望向站立在楼下的彭真喊话道:“彭真。”彭真转眼望向站立在店铺门口的文德,回应道:“文德叔,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文德言道:“你们吵架的声音是那么的大,我还怎么放心的离去呢?你们这对父子,前世定是一对冤家,吵起架来谁也不会让步。”随后又道:“彭真啊!你的父亲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彭真抬眼望着文德道:“文德叔,我没有生他的气。文德叔,我就是想喝酒了,我们一起去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喝上几杯。”文德答应了道:“彭真,店里还有一些菜,就不要去浪费钱了。”

    随后便掏出一串钥匙来,蹲下拉起卷帘门。卷帘门之内还有一道玻璃门。文德打开这玻璃门,转身道:“彭真,你们请进来吧。”彭真与阿华跨进店铺,文德也跟了进来,伸手摸着墙壁,按了按开关,室内顿时通明。文德面向彭真与阿华道:“你们请坐,我进厨房烧几样菜来。”彭真只是默默的点头,与阿华坐于圆桌的周围。

    文德这才进入厨房。彭真坐于厅内向四周张望而去,望向柜架之上的抽屉,抽屉之中是一些中药,写上小标签标明,还有架上的瓶瓶罐罐,前台上还放置一罐泡着的蛇皮酒。稍时,一股清香从厨房之中飘出,他们的肚子早已是饿得咕咕直叫了。

    四菜一汤端上桌来,文德去了前台抱来他泡好的药酒,为他们斟上。随后又走上站立着道:“就是这几样菜,招待不周了。”彭真望向站立身后的文德道:“文德叔,已经是够丰盛了,你也坐吧。”

    彭真一边饮着酒一边诉起苦来道:“文德叔,我在外面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一回来就被他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文德伸出筷子夹了菜到彭真的碗中,又望向坐于彭真旁边的阿华道:“小伙子,你也不必客气,吃菜。”阿华起身递上一根烟,道:“文德叔。”文德摆出双手道:“我不抽烟。”阿华只是坐下将烟递向彭真。彭真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又吐出。文德又是饮了一口酒道:“彭真,我知道你爸爸,你爸爸只想你好好的读书,将来能考上一个大学,他在外面哪怕是再苦再累也是以你为荣的。”彭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可我不是读书这块料,难道还要在学校混下去吗?文德叔,我是从小被爸打骂长大的,什么都要听他的安排,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对的,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错的,他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文德叔,我把话就撂在这里,我彭真即使是不读书也要证明给他看,我行。”

    文德饮一口酒,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和你爸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不容易啊!”

    时光回到七十年代初,广东的一个渔民村,那个艰苦的岁月。那个时候的人们都很穷,生活更是不容易了。渔民村多是土墙瓦房村落在穷山沟。小溪潺潺从房前流过。妇女们蹲于溪水之旁洗着衣服,青石阶之上,他们是有说有笑。男人们扛着锄头走出家院在田地里劳作。顶着烈日当空,时而有山间吹来的清风拂面。那个时候的文德还是一个乡村医生,搭着一个医药箱走门串户,走方郎中一个。

    日落西山,彭源还在地里翻着地,累了就站立着望向西下的太阳,有一个人立在山头喊话道:“彭源,家中来客人啦。”彭源这才扛起向自己的家中赶去,走在田埂之上,仰头应声道:“我知道啦。”走过石拱桥,与牵着老黄牛的村民相遇。这村民打了招呼,问道:“彭源,地里的活你干完了。”彭源则是笑道:“家中来客人啦。”这村民只是点着头道:“哦,那你回去吧。”

    一群妇女坐于村头,也不知道他们议论些什么?时而大笑起来时而又是表情严肃。望向路过的彭源道:“彭源,今天你回来的这么早。”彭源只是瞥眼过去应声道:“家中有一些事情,需要赶回去一趟。”

    进入院门里,将锄头倒碰到墙角。妻子迎出这小屋道:“老彭,你回来了。”彭源站立在院中,不明其所以,问道:“老婆,你这么早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妻子用余光瞟向堂内道:“文德来了,就在大厅等着你呢。”

    大厅之内有一个八仙桌,最是显眼。文德正坐于八仙桌之旁等着他回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也是疑惑着。

    彭源步入大厅道:“文德,你怎么来了?”文德起身走上道:“彭源,你上次就对我说过了,你要去香港,这件事你是确定好了吗?”彭源坐于小凳子之上,埋头沉思一会儿道:“我老婆有了身孕,以后的开销就很大了,若是不去香港打工谋生,一家三口可怎么活呀?”彭源也正在为此事发着愁。文德也搬来板条坐于彭源身前道:“彭源,你能有此想法,你是对的。你看啊,在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有很多的青壮年都去了香港,发展的也很不错,你若是决定好了,我去联系几个村民,我们今晚就出发。”彭源抬头望向文德,惊目的道:“今晚,这么快。”文德又起身道:“彭源,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彭源继续沉下脑袋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文德又说道:“那就明晚吧,你看怎么样?若是你想好了就给我说一声。”说完之后便走了出来,彭源从后面跟了出来道:“文德,先吃过晚饭之后再走吧。”文德转身道:“不啦,我还要去联络其他的村民呢。”文德打着手电筒,电筒的光照射而出,在这泥淋的乡村小路上走着。

    次日午夜,文德、彭源和一帮村民蹲在这灯塔下,灯塔的周围是草木森森,正前方有一道红砖砌成的一堵墙,墙上是布满了铁丝网。矿灯的强光向四周扫射而去,照射在这红墙上。彭源、文德还有这一帮村民借着夜色的掩护冲出。被灯塔巡逻的治安人员发觉,奔上阻止,喊道:“你们都给我回去,回去。”这帮村民也不顾其阻拦,到了香港地界。

    他们睡在街头巷尾,身上没有钱去住旅馆,与天地为伴,仰望日月星辰,就这样过起了流浪的生活。

    建筑工地在招工,以安顿这些逃出来的流民。在工地的旁边搭起了简单的工棚,他们的吃喝拉撒就在这工棚之中。白天务工,抬着钢筋搭着钢架,风吹日晒都在这工地上。监工的是一个英国人,看着图纸,指挥着他们干活。在烈日之下,这些工人们光着膀子,扛起沉重的一捆钢筋搬上钢架。文德在这工地之上,不幸从钢架上摔了下来,摔成了重伤。工友们都围了上来,呼喊道:“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彭源背着他赶往郊区的医院。等到他们下班或是休息日,彭源都会赶往郊区医院去探望。

    文德躺在病床之上,整天是唉声叹气的。彭源推门而入,慰问道:“文德,现在如何了?”文德望向站立在病床之前的彭源道:“好些了,你坐。”彭源这才坐了下来,文德又是唉声叹气的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没有被摔死。”彭源在旁安慰着道:“文德,你怎么这么说呢?”文德又继续说道:“彭源,你不要插话,先听我把话讲完,我不适合在工地上干苦力,这件事也是想了很久,想在铜锣湾开一个中医馆,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正道。等我康复之后,我去铜锣湾看好铺子。”彭源听了之后笑道:“文德,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呀,我支持你,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随后又掏出一些钱来。文德摆出双手来道:“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呢?你挣钱也是不容易的,将这些钱收回去吧。”彭源道:“你开医馆也需要钱啊,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文德只有同意下来,道:“好,是我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