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庄桥霖这一次进的房子楼层比较高,大哥也没有再通过呼吸声来找自己了。

    她站在天台上,看着下方一个接着一个点移动着,内心五味杂陈。

    早知道这大哥这么有号召能力,她就不该挑衅对方!

    她应该选择原地跪下来,求哥们带自己混混。

    能屈能伸,才能在求生游戏里活下去。

    没能力,还不愿意给人当孙子的,就会像她现在一样。

    站在天台吹着风,感觉心脏凉飕飕的。

    现在下边都是人,她下不去,又不能飞,只能在这里干起熟悉的活。

    站着发呆。

    庄桥霖想着他们再看看,应该就会走了吧。

    谁成想,他们不仅不走,里边还出了一个千里眼,看到了高处天台上的那抹身影。

    大喊:“哥们!哥们!虽然这是游戏,但你也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现实中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来跟兄弟们说,别再游戏里搞跳楼!”

    此话一出,地面上的一个个点,都出现了脸。

    庄桥霖见状,心灰意冷。

    但没过多久,地面上便有兄弟,给她台阶下:“兄弟还是妹子啊!你游戏里敢跳,你现实中迟早也会敢的!别害自己,啥想不开,下来跟我们说啊!”

    诶!

    有招了。

    庄桥霖向前又走了一步,强忍着害怕,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哭诉:“我干了错事!我错的太离谱了!我活不下去了!”

    下边的众人见不着庄桥霖的脸,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哭没哭,但奈何她胜在说话时的语气非常显得支离破碎,导致下边很多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劝起她来了。

    这就对了。

    庄桥霖笑了下。

    让他们都感觉自己真的觉得人生无望了,要跳楼。

    然后求他们离开这里,给自己独处的空间,这般好兄弟能安慰自己,也肯定很仗义,会同意的。

    最后!她就可以逃跑!

    天衣无缝啊!

    庄桥霖内心感慨,自己真的是个天才求生类游戏大师。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双大手凑背后伸来。

    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架了起来。

    庄桥霖双脚瞬间离地。

    庄桥霖:“?”

    这臂力,不用猜,他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是那个男人来了。

    “跳楼跳楼,跳什么楼!”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刚刚见我吃瘪,不还活灵活现?”

    庄桥霖缓缓扭头,尬笑:“……大哥。”

    男人放下她,将她转过来面向着自己,指着她:“不准跳!啥事说不开的,来!跟哥们我说说!”

    好机会!

    经过这件事情,她也深知靠她自己肯定无法在这把游戏活到最后的。

    她要找靠山,这个交际草,就是最好的选择,且看起来,也是个极好冰释前嫌的人。

    庄桥霖把握住机会,低头瞪大眼睛,红了之后,就抬起来盯着对方,懊悔道:

    “大哥,我很后悔不久前那么对你,我觉得自己这个人……真实太差劲了!我就不该活着!”

    “诶诶诶!”男人打断他说话,有些意外她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想跳楼,“大哥不怪你还不行吗!”

    庄桥霖:“那大哥你能带我玩游戏吗?”

    男人:“?”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人说这么多话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顿时,嘴角抽搐,直至上扬到无法上扬。

    羞涩的表情,竟也在这个粗壮的男人面上出现。

    这样看,应该是成了。

    庄桥霖乘胜追击,抓住他的手:“大哥!你名震八方!我之后就是你最忠诚的跟班!斗胆问你何名何姓!”

    他的ID,他实在有点儿叫不出口。

    想笑。

    也幸好男人不是一个特别记仇的人,见庄桥霖如此真诚,还拍他马屁,想都不想,就同意对方跟着自己了。

    他摆摆手:“没那么夸张,不过是人缘好了一点罢了。我姓张单名一个相,日后你就叫我张哥,我保你活在游戏最后。”

    那可太好了。

    庄桥霖想要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瞬间笑开了:“张哥张哥张哥,我绝对听从你的命令,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实则不然,要是太难太危险,她绝对第一个跑。

    当然,这是不可能说的。

    面试哪来那么多真话,说假的先入选了先。

    张相还是个十分吃这一套的人,她越是这样说,对方越是同意对方跟随在自己身侧。

    怕是她再多说一句,他就要跟她拜把子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庄桥霖达到目的,便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们下楼吧张哥。”庄桥霖笑得谄媚,“向目前在场兄弟们介绍一下我这个新成员!”

    这样大张旗鼓,大家都认识自己了,也减少误伤的可能。

    毕竟这哥们小弟真的太多了,估计他自己也很难每一个都记着。

    但事实,永远不可能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下了楼之后,张相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点名。

    全程靠脑子念出来,没稿子也没人帮着自己记。

    庄桥霖站在他旁边,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这位!”张相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新认的跟班!你们给看清楚她的脸了,她浑身上下看着一点儿肉没有,打一拳估摸着就散了,之后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你们得帮她,知道没?”

    命令一出,周围“知道了”此起彼伏。

    这是在游戏里建造了一个自己的王国吗。

    一把游戏一百五十个人,怎么都得有五十个是他的好兄弟了吧。

    现场这些还不是总数,只是还没有被击杀,且出生地在这里的人。

    ……能举报吗。

    庄桥霖咽了咽口水,挥手跟众人打招呼:“兄弟们,你们好。”

    一个“好”字,冲击着耳膜。

    怎么都那么有力气呢。

    庄桥霖往那一站,跟要散架了一样,与周围眼睛清亮,时刻等待着自己老大召唤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张哥。”她凑到张相耳边,说起小话,“他们这么强,我是个新人那么弱,你会不会嫌我没用,就把我扔了吧?”

    张相拍拍胸脯:“不可能!”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他不抛弃她,她才能可能在某一天混起来了,然后一脚踹了他们。

    要不然,这个求生游戏的最终赢家只会有一个人,就是撑到了最后,也只会是张相的。

    人一旦有了条件,就会想要冲击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