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半跪在地上,他手中的名刀“丛云切”已经断成了两截。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大衣彻底消失不见,健硕的上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其中最严重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中不断流出,将他脚下的大地都染红了一片。
而在他对面,山本元柳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依旧站着,但那只是因为他用手中的断刀支撑着身体。他那身由一千五百万度烈焰组成的“残日狱衣”已经彻底熄灭,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他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在刚才的对撞中被活活震碎了。
两败俱伤!
两个世界的“最强”,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中,打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咳咳……”白胡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都会带出大口的鲜血和内脏碎片。他看着对面的山本元柳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咕啦啦啦啦……老头子……你……很强……”
“你……也是……”山本元柳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看着白胡子,那双锐利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对强者的敬意。
说完这句话,两人仿佛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住,同时向后倒了下去。
“老爹!”
“总队长!”
两边的阵营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马尔科和卯之花烈等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开始对各自的首领进行紧急治疗。
整个战场,在经历了这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之后,终于暂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的结果给镇住了。
“平……平手吗?”一个幸存的海军士兵喃喃自语。
“不,是我们输了。”战国看着远处正在接受治疗的白胡子,又看了看同样昏迷不醒的山本元柳斎,脸色无比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战国先生?”身边的青雉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个白胡子,他从一开始就是带伤上阵的。”战国沉声说道,“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复活他的儿子。他有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而我们呢?我们只是被那个孩子强行带来的。从‘意志’的层面上,我们就已经输了。”
青雉闻言,陷入了沉默。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战国看了一眼高空中那个依旧在悠闲地吃着爆米花的孩子,“从始至终,那个孩子都没有出手。他只是在看戏。这场所谓的‘游戏’,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结束这一切。”
“我们和尸魂界打得两败俱伤,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战国的话,青雉和黄猿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人,不过都是那个孩子棋盘上的棋子而已。棋子与棋子之间互相厮杀,无论谁输谁赢,最终得利的,永远都是那个下棋的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赤犬捂着自己被朽木白哉斩出的那道伤口,声音嘶哑地问道。
战国看了一眼伤亡惨重的海军阵营,又看了看同样损失巨大的白胡子海贼团和护廷十三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等。”
“等?”
“对,等。”战国点了点头,“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打破这个僵局,让我们摆脱他控制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更木剑八扛着他那把布满缺口的斩魄刀,一步一步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他浑身是伤,但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