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刃你个王八蛋,快放我下来。”
陈一诺双腿乱蹬,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萧刃结实的胸膛上。
萧刃双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警告了一句。
“再乱动,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踩雷,让陈一诺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除了在乎这个孩子,你还在乎什么?
你就是个冷血的生育机器狂。放我下来。”
萧刃充耳不闻,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房车走去。
余安赶紧推着文幺幺跟上,生怕这位姑奶奶再闹出什么乱子。
就在这时,沈予安刚刚安排完地下仓库的物资装车,带着丁瑶顺着路走了过来。
她本来是想找萧刃商量接下来的路线。
结果过来这边,就看见了这一幕。
漫天飞舞的火山灰中。
那个一向有严重洁癖、生人勿近的萧刃哥。
那个从小到大,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会皱眉的萧刃哥。
此刻正不顾形象地抱着一个撒泼打滚的女人。
任凭那个女人怎么打骂,他都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护得紧紧的,生怕她摔着碰着。
沈予安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掐出了血丝却浑然不觉。
嫉妒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凭什么。
她陪在萧刃身边这么多年,拼尽全力掌控沈家,只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可这个粗俗不堪的女人,仅仅因为怀了孕,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萧刃的偏爱和纵容。
丁瑶站在她身后,语气阴冷地开口。
“大小姐,您看到了吧。
那个女人只要肚子里还有那块肉,萧大少爷就会一直毫无底线地纵容她。”
“她现在敢指着萧大少爷的鼻子骂,以后就敢骑在您的头上作威作福。
刚才章虎不过是想去拿几件衣服,就被她指着鼻子骂,她太嚣张了。”
沈予安紧紧咬着牙,脸色惨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
她看见萧刃为了这个野蛮的女人,当众给她手底下的人难堪,是真的怒了。
可萧刃现在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再生气也无可奈何。
“只要她肚子里没了孩子,萧刃哥自然就不会再管她。”
沈予安的声音低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要不要我找机会把她弄死?或者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丁瑶是真的很想这么做,她就不相信萧刃真的会,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跟沈家翻脸。
至于陈一诺,她从来就没看在眼里过。
“暂时不用,就算要做,也绝不能让萧刃哥知道是我们做的。”
沈予安伸手拨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打住了这个话头,直接朝萧刃他们的房车所在地走了过去。
丁瑶也立刻跟了过去,她还没有好好的看看那个怀了萧刃孩子的女人。
萧刃抱着陈一诺走进房车,把她放在真皮沙发上。
陈一诺刚挨到坐垫,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直接砸向萧刃。
“你混蛋,萧刃你以后再这么蛮不讲理,我跟你没完。”
萧刃抬手挡开抱枕,抱枕掉在地毯上。
“你闹够了没有?”
萧刃站在茶几前看着她,“我说了,他们每人只能拿一件,也就是几百件而已。
我竟然答应了予安,要带他们一起走,总不可能让他们饿着冷着吧?
虽然刚才章虎拿枪指着你,是他的不对,可我刚才已经骂过他们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一诺冷笑一声,“你那是骂吗?你那是纵容。
你心疼你的青梅竹马,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能让他们拿着枪,来指着我的头啊。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直接就崩了他。”
萧刃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不想跟你吵,你该吃饭了。”
他扯过纸巾擦干手,走到餐桌旁。
他意念一动,餐桌上凭空出现雪蛤、新鲜鲍鱼、长白山林下参、溯源海参、东星斑!
不仅有米饭,还有三盅熬得浓稠的极品血燕窝,三份煎得滋滋作响的M9和牛,满满一桌顶级滋补食材。
还有一盘水灵灵的清炒时蔬,以及一筐刚洗过的车厘子。
“刚才收了那么久的东西,应该多吃点好好的补补。”
萧刃一边说着,一边把饭菜摆好。
陈一诺原本还在骂骂咧咧,视线扫过餐桌,立刻闭了嘴,她确实是饿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敲了敲碗沿。
“幺幺,快过来吃饭。”
文幺幺推着轮椅过来,看着桌上的菜,没说话,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陈一诺端起一盅血燕窝,刚准备往嘴里送,车门外的电子通讯器响了。
余安的声音传进来:“大少爷,沈大小姐和丁瑶过来了。说要商量接下来的路线。”
萧刃伸手揉了揉眉心,她们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了!
既然来了,他也不能把人叫走,“让她们进来吧。”
车门滑开。
沈予安带着丁瑶走上房车。
一股刺骨的寒气跟着卷进车厢,随后被车内的恒温系统驱散。
沈予安正准备开口,视线落在餐桌上,脚步瞬间停住。
丁瑶跟在后面,也愣在原地。
桌上摆着美味佳肴、和新鲜蔬菜果盘,还有那三盅冒着热气的血燕窝。
虽然这些食材,她以前也是经常吃,可现在却是不同。
从地震爆发到现在,整整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就连他们沈家的雇佣兵,也只能啃压缩饼干和速食肉罐头。
虽然没有饿着,但也并没有吃的太好。
而萧刃的房车里,居然在吃血燕窝!
沈予安盯着那盘车厘子看了看,才收回视线看向萧刃笑着说道。
“萧刃哥,没想到你们伙食还能这么好?
你还是那个我崇拜的哥哥,依旧还是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