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
李长风客客气气地开口,搓了搓冻僵的手。
“大家都在排队领衣服。你们要是也需要,麻烦去后面排一下。
这制衣厂很大,里面的衣服很多,大家都有份的。”
章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推开李长风,力道极大。
李长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碎石堆里,幸好旁边的干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排队?”
章虎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抖了抖。
“老子在欧洲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排队。
我们是拿枪卖命的精锐,你们这群废物也配跟我们抢物资?”
章虎指着身后那几辆卡车,态度极其蛮横。
“马上滚开,把路让出来,我们要把卡车开进去装货。”
这群人在西方待久了,骨子里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对这些底层的华国难民,他们有种天然的优越感,根本不把这些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难民们一听他们要把卡车开进去装货,顿时急了。
真要让他们用卡车拉,几车下去,这制衣厂还能剩下什么。
“不行。”
一个中年男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这制衣厂是萧大少爷留给我们的,你们凭什么开卡车进去装?”
“对啊,我们已经冻得受不了了,凭什么让你们先拿。”
“我们不让,绝对不能让。”
几万人刚才在超市里抢过食物,血性被激发出来,加上手里也拿了枪,底气足了不少。
前排的几十个青壮年直接端起枪,堵在了制衣厂的大门口,死死挡住卡车的去路。
章虎脸色一沉,杀机毕露。
“你们这是想找死吗?”
他猛地拉动重机枪的枪栓,枪口朝上。
要不是看在萧刃的份上,他早就对这些人动手了。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厂房外面的铁皮顶棚上,火花四溅。
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前排的难民吓得连连后退,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风雪里,绝望又无助。
不远处,陈一诺正推着文幺幺看难民领衣服。
她本来心情还不错,觉得做了一件好事,又给肚子里这两个小崽子积点德。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直接把她的火气点炸了。
这帮外来的野狗,居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这衣服是她大发慈悲留给同胞们的,这群人算什么东西,也跑来抢。
陈一诺把轮椅交给旁边的保镖,踩着满地碎石就冲了过去。
“你们给我住手。”
陈一诺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难民们看到是她,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当是谁在这乱吠呢,原来是别人养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了。
你们是华国人吗?长着一张国人的脸,干的却是洋垃圾的勾当。
滚回你们主子身边去,别在这碍眼。”
陈一诺上下打量着章虎,话里话外,没有半点客气。
她本来对这群人就没什么好感,现在还要来抢同胞们的东西,那就更是忍无可忍了。
章虎本就脾气暴躁,今天在防空洞军火全丢了,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哪受得了这个气。
他早就听丁瑶说了,这个女人就是个靠爬床怀孕上位的心机女。
根本配不上萧刃,还处处给大小姐脸色看,简直是个祸害。
“臭婊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章虎怒吼一声,直接抬起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管,毫不犹豫地顶在了陈一诺的脑门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额头的皮肤。
陈一诺连躲都没躲,反而冷笑出声。
“你开枪试试。我赌你今天只要敢动一下手指头,你们这几百号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工业区。”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余安已经带着一百多名重装保镖,像一阵黑色的旋风,瞬间将章虎等人反包围。
“咔嚓。咔嚓。”
一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上膛,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章虎和那两百个雇佣兵的身上。
其中至少有十个红点,死死锁定了章虎的脑袋和心脏。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余安站在陈一诺侧前方,单手举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枪口直指章虎的眉心。
“章虎,把枪放下。”
余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章虎眼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余安。
他们以前在欧洲的时候打过交道,甚至在一起喝过酒,算是有几分交情。
他没想到余安会为了这个女人,直接跟他拔枪相向。
“余安,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为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拿枪指着我?
你忘了咱们当年,在西伯利亚一起扛枪的交情了?”
章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吼道。
余安的手臂稳如泰山,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枪放下。”
余安语气加重了几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陈小姐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萧家的小主子。
你敢拿枪指着她,就是在挑衅整个萧家军。”
章虎气极反笑,恶狠狠地盯着陈一诺的肚子,嘴里吐出恶毒的话。
“一个小野种而已,还真以为凭这块肉就能母凭子贵了?
余安,你真是个孬种,居然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俯首称臣。”
陈一诺听到这番话,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看不起她,也恨别人骂她的孩子。
这几百个雇佣兵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要不是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自己就能消灭了这群人。
她空间里那么多武器可不是摆设。
不过,她想试探一下,这个余安会不会听她的命令!
“余安,给我废了他那条拿枪的胳膊。”
但这个章虎,她记住了。
“哈哈哈哈……”
章虎听到她这话大笑了起来,“蠢女人,我看你是在做梦吧?
别说我跟余安的交情,就是我跟他没交情,没有我们大小姐的命令,他也不敢伤我分毫。
就算是萧刃也不敢。”
他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萧刃不敢真正得罪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