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昂吐够了,颤颤巍巍地扶着车门站起来。
他看着文幺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刚才救了他的命。
“幺幺……谢谢你。”
赵昂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
文幺幺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用谢。”
“以后别再跟我提什么你救了我的鬼话。
地震的时候你要是不强行把我拉走,我根本不会遇到这些危险。”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赵昂脸上。
“还有,我不是什么文弱的女人,别再用那种恶心的心思打我的主意。
下次你再遇到危险,我保证不会管你。
之前没杀你,那是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以后你好自为之。”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杀了赵昂,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手里又没有武器。
跟一个男人去拼力气,她肯定是拼不过的。
赵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和难堪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直以为文幺幺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护的金丝雀,也是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的女人。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萧南坐在地上,看着文幺幺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也太猛了吧。”
他转头看向秦宇和王凯斌。
“你们看到没有?她刚才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一诺那女人平时就够凶了,跟她混在一起的果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秦宇捂着胳膊苦笑,“南哥,咱们以后还是对文小姐客气点吧。
这种姑奶奶惹不起,而且还希望她能带我们回国。”
王凯斌也跟着点头,他现在对文幺幺是打心眼里佩服。
一个腿部受伤的女人,在那种绝境下不仅能自保,还能反杀救人。
这心理素质和魄力,比他们这帮大老爷们都强太多,不得不佩服。
看到这样的文幺幺,让他们心里安心了不少,刚才杀人的恐惧感也消散了一些。
文幺幺没理会他们的议论,她走到木屋前,推开半挂着的门。
里面有一小桶柴油,还有一袋黑色面包。
“把油加上,顺便把这些吃的带上。”她转头冲王凯斌喊道。
王凯斌赶紧爬起来,跑过去提油桶。
萧南也强撑着站起来,招呼其他人。
“都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一会儿别再引来其他人。”
几个人强忍着浑身的伤痛,胡乱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把能用的东西全都搬上车。
秦宇受伤最重,他的手受了伤,还在出血,坐到车上,就让张鹏给他包扎了一下。
两辆车重新启动,驶离了这个充满血腥的村落。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每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杀戮中,久久无法平复。
萧南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废墟。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天真了。
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末世里,只有比别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他脑子里闪过萧刃的脸。
‘哥,你到底在哪啊?我有点想你了,能在你身边,哪怕被你打我也不骂你了。’
他是真有些想哥哥了,地震到现在才两天两夜,他就被打了两次了。
跟外人打,可不像在家里被管家惩罚的那一种,这是以命相搏,还是让他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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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陈一诺在空间里睡足了十几个小时,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快速吃饱喝足,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重新穿上防弹背心。
意识一闪,就出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瞬间。
原本那栋两层高的水泥平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她也顾不得去看其它,拿了一台车出来,就开着走,她还是去找幺幺要紧。
今天她睡过头了,起来的有点晚,接下来她得要赶时间,不然追不上幺幺了。
陈一诺一脚油门,吉普车在坑洼的公路上疯狂颠簸。她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幺幺,你千万别出事,一定要等我。”
陈一诺想到赵昂那个混蛋,把幺幺从他身边带走,她就气得牙痒痒。
路两边全是被炸毁的汽车残骸和烧焦的尸体,空气里那股恶臭味熏得她想吐。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的路被一座倒塌的立交桥彻底堵死了。
陈一诺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住。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单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端着突击步枪。
立交桥下有几道很新的轮胎印,看花纹,应该是有不少越野车或者轿车经过。
轮胎印在这里绕了个弯,拐进了一条小路。
陈一诺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泥土还是湿的,说明车子刚过去不久。
“这绝对是幺幺他们。”
陈一诺心里一喜,幺幺的腿还没好完,赵昂肯定是开车的,不然他带不走幺幺。
只要顺着这条路追,肯定能追上。
她刚站起身,准备回车上,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枪声。
声音是从小路深处传来的,很杂乱。
她脸色一变,立刻拉开车门钻进去,打着火,方向盘猛地一打,吉普车咆哮着冲进了那条小路里。
陈一诺拐进小路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见前面零零散散聚着十几个人。
有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发呆,有的靠着倒塌的墙壁缩成一团,个个灰头土脸,神情麻木。
她没有犹豫,下车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文幺幺的照片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陈一诺的英文本来就不太利索,加上心急,说得磕磕巴巴。
她一边指着照片,一边用手比划着文幺幺的身高。
"这个高个子亚洲女性腿受伤了。"
第一个被她拦住的俄国老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摇了摇头。
然后伸出手朝她比划,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俄语。
陈一诺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从他的手势来看,是在问她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