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301章 棺材还是舞台,女王亲手来掀开
    “我们怎么能确定,当我们在上海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那个我们赖以为生的X光机,那个‘教授’,会不会已经提前一步,把它变成了给你陪葬的棺材?”

    顾辞远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书房内刚刚被阮软点燃的万丈豪情。

    顾霆霄那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再次被那熟悉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所笼罩。是啊,计划再完美,如果最后一步被人扼住了喉咙,那一切都只是徒劳。阮软的命,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毯上那只名为“雪团”的狼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棺材?”

    就在所有人都心头一沉,觉得这个计划存在致命漏洞时,阮软却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转过身,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满脸偏执与担忧的顾辞远,也看着因为她一句话而心神不宁的顾家兄弟们。

    “三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阮软走到顾辞远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拂过他因激动而紧绷的衣领。

    “一个好的猎人,在设下陷阱的时候,从来不会只准备一个捕兽夹。”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教授’既然把协和医院当成了他的主场,那台X光机就绝对不只是一个手术工具那么简单。”

    顾辞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阮软收回手,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了上海那片被灯火点亮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自信的弧度,“那台机器,与其说是给我准备的棺材,不如说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一张用来和我谈判,甚至用来要挟我的底牌。”

    “他以为他掌控了我的生死,就能逼我就范,逼我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阮软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顾霆霄、顾时宴和顾清河。那眼神中的锐利和霸道,让这三位人中之龙都感到一阵心悸。

    “可他算错了一点。”

    “我阮软的命,从来不由任何人掌控!”

    “他把那当成棺材,很好。我正好觉得,我来上海的排场还不够大。”阮软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我不仅要在那台机器上做手术,我还要把它拆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想用棺材困住我,我就亲手把这棺材板掀了,把它变成我君临上海的……舞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男人心中的那点疑虑和恐惧炸得粉碎。

    疯了!

    这个女人简直比他们顾家所有的疯子加起来还要疯!

    顾霆霄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虎目中,滔天的占有欲和狂热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这才是他的女人!这才是能与他并肩,甚至凌驾于他之上的女王!

    顾时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烁不定。他发现,自己那颗自诩为全天下最聪明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预测这个女人的下一步行动。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与虎谋皮,现在才发现,自己分明是在向一头披着人皮的真龙效忠。

    “嘀嘀。”

    就在此时,列车前进的速度开始明显放缓,窗外传来了悠长的汽笛声。远处都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车厢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大帅,夫人,上海站……到了。”一名副官在门外低声报告。

    “传令!”阮软没有理会副官,她径直看向顾霆霄,下达了她作为“女王”的第一个命令,“打开‘龙骨号’所有的外部探照灯,拉响最高等级的军用汽笛!我要让整个上海滩都看清楚,是谁来了!”

    “是!”顾霆霄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走出书房,那挺拔的背影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很快,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龙骨号”这头钢铁巨兽周身亮起了数十道如同白昼般的探照灯光柱。巨大的光柱刺破夜幕,在上海繁华的夜空中肆意扫动,如同神明投下的审判之剑。紧接着,穿透力极强的军用汽笛声响彻云霄。那声音盖过了黄浦江上的轮船鸣笛,盖过了百乐门里靡靡的爵士乐,让整个十里洋场都在这霸道的宣告声中为之一颤。

    无数正在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望向火车站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军阀敢在上海撒野?”

    “听这动静,不像是普通的军队,倒像是……北边来的。”

    月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上海各界名流和南方财阀联盟的代表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搞得脸色煞白,议论纷纷。

    就在这片混乱与震撼之中,“龙骨号”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厚重车门,在一阵液压声中缓缓开启。

    最先走出来的,不是顾霆霄,也不是任何一位顾家少帅。

    是两排身穿黑色特制军装,头戴防毒面具,手持德制MP18冲锋枪的龙骨卫队。他们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在车门前布下了一道死亡防线。

    那股冰冷、肃杀,完全无视任何规则的铁血气息,让月台上那些穿惯了西装、摇惯了红酒杯的“文明人”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些胆小的女眷甚至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煞气震慑住的时候,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却带着一丝玩味的浅笑,从人群中排众而出,向着那道死亡防线从容不迫地走去。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色意大利定制西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他没有像其他军阀一样留着短寸或光头,而是留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偏分长发。一张脸俊美得如同用汉白玉雕刻而成,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多情与贵气。

    他就像是旧画报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与眼前这群浑身散发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北方狼群,形成了极致而又诡异的和谐。

    “在下沈见山,代表南方财阀联盟,欢迎顾大帅与夫人莅临上海。”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却又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走到那两排杀气腾腾的龙骨卫队面前,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微微一笑,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越过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落在了车厢深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着、即将走出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中没有侵略,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的惊艳与赞叹。

    “久闻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沈见山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钩子,清晰地落在了刚刚走出车厢的阮软耳边,“只是未曾想,如此绝色,竟被圈养在北平那样的苦寒之地。实在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