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68章 与兽同眠
    过来。

    一起睡。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顾野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个意思。

    阮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他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他的狼窝吗?!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一只可以随便抱过来一起取暖的母狼吗?!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混杂着恐惧和羞愤的情绪轰然冲上了阮软的头顶!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前那片已经被撕烂的衣襟。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敌意。

    “出去!”

    她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然而。

    她这番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话语和那充满了敌意的眼神,换来的却是……顾野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瞬间升腾起的一股更加冰冷的、被冒犯的、属于野兽的凶光!

    “嘶——”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蛇吐信般、充满威胁意味的嘶声。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英俊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冷硬而又危险。

    他缓缓地、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双如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锁住阮软。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强大的、充满原始野性的、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朝着阮软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阮软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激怒他了。

    她用人类的方式去挑衅了一头野兽的权威。

    而野兽的逻辑里没有道理可讲。

    只有臣服,或者……死亡!

    怎么办?

    道歉?

    求饶?

    不,这些都没用。

    野兽听不懂这些。

    阮软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几乎要当场断裂。

    她看着那个缓缓起身的、散发着无穷危险气息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愈发幽深、冰冷的绿眸。

    一个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滋生了出来!

    赌!

    再赌一次!

    用她自己去赌这头野兽的心底,是否还残留着一丝丝……属于“人”的、可以被利用的柔软!

    “我……”

    阮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地平稳。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缓缓地松开了那双紧抓着衣襟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顾野那充满了杀气的目光,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我只是……”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于讨好的意味。

    “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这样睡会生病的。”

    生病?

    顾野似乎被这个陌生的词语弄得有些困惑。

    他那双充满了杀气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还在滴着水的、紧紧贴在身上的黑色背心,然后又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探究和审视的目光看着阮软。

    似乎是在判断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躺着一头致命野兽的大床走了过去。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终于。

    她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去看顾野的眼睛,而是伸出那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那件湿透冰冷的背心。

    “你看,”她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都湿透了。”

    “脱下来,好不好?”

    “我……我帮你找一件干的衣服。”

    说完这句话,阮软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野的反应。

    只能通过两人之间那近在咫尺的、压抑得快要凝固的空气,来判断自己是生是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头顶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充满杀气的威压缓缓地、缓缓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阮软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顾野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话!

    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的凶光已经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气的、理所当然的顺从。

    他就像一头听懂了主人命令的大型犬,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笨拙地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背心和裤子脱了下来。

    然后,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被褪去。

    一具充满爆发性力量的、完美的、不着寸缕的男性躯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阮软面前!

    那流畅的、如同猎豹般的肌肉线条。

    那宽阔的、结实的肩膀。

    那精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以及……腰腹之下,那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雄性象征。

    阮软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让他脱掉湿衣服!

    没让他脱得这么……干净彻底啊!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里到底有没有“羞耻”这两个字?!

    而此时身后的顾野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给阮软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他只是赤裸着身体,重新钻回了那个温暖的被窝里。

    然后用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阮软那因羞愤而微微颤抖的僵硬背影。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衣服呢?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一件干的衣服吗?

    阮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敢回头。

    只能僵硬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属于她的女士衣裙。

    哪里有什么男人的衣服?

    不对!

    有一件!

    阮软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衣柜的最角落。

    那里挂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的男士风衣。

    是顾时宴的。

    是她第一天来顾公馆时,顾时宴披在她身上的那一件。

    后来,下人帮她清洗干净后,就一直挂在了这里。

    要拿这件衣服给他穿吗?

    不,不行。

    阮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野的嗅觉灵敏得像一头怪物。

    他刚刚才因为顾炎的味道而大发雷霆。

    如果再让他闻到顾时宴的味道……

    阮软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那……拿顾霆霄的?

    更不行!

    顾霆霄的衣服全都放在他自己的衣帽间里。

    更何况,她现在也绝对不想和顾霆霄扯上任何关系。

    怎么办?

    阮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下层,那几件她为了方便行动而准备的中性裤装和衬衫上。

    虽然是女式的,但款式还算宽松。

    应该……勉强能穿吧?

    阮软不再犹豫。

    她飞快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最宽松的白色棉布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

    然后,她转过身,依旧不敢看床上那个男人。

    只是将手里的衣服朝着床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个……你先将就一下。”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一只冰冷修长有力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野那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转过头。

    只见,顾野已经穿上了那件白色的衬衫。

    但是……

    那件在她身上还显得有些宽松的衬衫,穿在他那身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上,却被撑得紧紧的,像第二层皮肤。

    胸前的那几颗扣子更是被他那饱满的胸肌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崩开!

    那画面……充满了强烈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禁欲感和力量感。

    “咳咳……”

    阮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移开了视线。

    “先……先这样吧。”

    “明天……我再给你找合适的。”

    顾野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扯了扯那紧绷的领口,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躺了下去,然后又一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

    那意思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过来。

    阮软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看来今天晚上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认命般地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在那张大床的最外侧小心翼翼地、僵硬地躺了下来。

    她尽量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离身边这个危险的男人有八百米远。

    然而。

    她刚刚躺下。

    身边那个男人就动了。

    他像一条巨大的、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然后在阮软那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反应中。

    他竟然……

    他竟然像一只寻找温暖的、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将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带着一丝潮湿凉意的脑袋,枕在了她的……小腹上。

    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贴着她,一动不动了。

    那姿势,充满了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信赖和依赖。

    阮软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平稳的、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吹拂在她的小腹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强健有力的、如同烙铁般滚烫的心跳,正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地、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雄性荷尔蒙的、充满野性的味道。

    这……这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