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58章 她用身体赌一场豪赌
    “你要干什么?!”

    一声尖利的喝问在楼梯口响起。

    是去而复返的王伯。

    他头上胡乱地缠着一圈带血的白布,一张老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着,看上去格外滑稽。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和仆人。

    他们显然是被派回来看情况的,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王伯身后不敢露头。

    当他们看到阮软端着一盆水,竟然要朝着那个正在疯狂打砸的男人走过去时,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疯了吗?!”

    王伯的声音都变了调。

    “快回来!你想死吗?!”

    “大帅现在谁都不认!他会杀了你的!”

    阮软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清亮的眸子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可怕。

    她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再让他这么撞下去,就算没人杀他,他自己也会死。”

    颅内高压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再不进行物理降温和镇定,很可能会引发脑疝或者颅内大出血。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活他。

    “死……死?”

    王伯被这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

    谁敢上前?

    “你……你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王伯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去送死!也别连累我们!”

    阮软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平静地看着王伯。

    “如果他死了,”

    阮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们觉得,你们谁能活?”

    “奉天的张大帅、南边的革命军,还有顾家那几位……心思各异的少帅。”

    “顾霆霄这棵大树一倒,你们这些寄生在树上的藤蔓,会是什么下场?”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伯那张原本还嚣张的老脸,瞬间血色褪尽。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这个?

    他们的一切,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都系于那个男人一人之身!

    他若是倒了,他们这些人,只会被那些新上位的豺狼虎豹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一股比面对发疯的顾霆霄时还要强烈、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那……那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小丫鬟带着哭腔问道。

    “军医也不敢来……我们……”

    阮软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转过身,端着那盆已经加入了灵泉水的、还冒着丝丝凉气的铜盆,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还在客厅中央疯狂嘶吼的男人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明明是那么纤细,那么单薄。

    可在这一刻,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主动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头受伤野兽的攻击范围。

    十米。

    五米。

    三米。

    顾霆霄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

    他那疯狂打砸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已经完全被兽性所占据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那个端着水盆的、不知死活的女人。

    “滚。”

    一个沙哑的、充满了威胁的字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阮软没有滚。

    她甚至没有停下。

    她继续迈着沉稳的步子,朝他走去。

    两米。

    一米。

    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血腥味的雄性气息。

    “把枪放下。”

    阮软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帮你。”

    “帮你?”

    顾霆霄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嗜血的笑。

    “帮我……去死吗?”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那把银色左轮猛地抬起!

    那黑洞洞的、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滚烫枪口,不带任何犹豫地、死死地抵在了阮软的额头上!

    “啊!”

    楼梯口传来丫鬟们压抑不住的惊恐尖叫声。

    王伯更是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

    这个妖女死定了。

    然而,被枪口顶着额头的阮软,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得……诡异。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滚烫的金属枪口,是如何烙印着自己的皮肤。

    她能闻到,那上面残留的、刺鼻的火药味道。

    她知道,只要对面这个男人手指轻轻动一下。

    她的脑袋就会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她在赌。

    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个男人在彻底丧失理智的边缘,是否还残留着一丝丝……属于人的本能。

    赌他是否还能认出,眼前这张脸,是他刚刚才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过、标记过的脸。

    赌他是否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他强行刻印上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

    顾霆霄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小脸。

    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杀?

    还是不杀?

    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两头野兽在疯狂地撕咬。

    一头告诉他:“杀死她!杀死所有靠近你的东西!”

    另一头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不能杀!这是……我的……”

    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

    头好痛……

    痛得快要裂开了……

    “看着我。”

    就在他即将被那股杀戮的欲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那双清澈的、平静得可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鬼使神差地,他那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竟然微微地松了那么一丝丝。

    就是现在!

    阮软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她没有去夺枪,也没有后退。

    而是……

    她端着铜盆的那只手猛地一扬!

    “哗啦——!”

    一整盆带着冰凉水汽的、混合了灵泉水的“神药”,就这么不偏不倚地、从头到脚地,浇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顾霆霄整个人都被浇蒙了。

    那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那颗因为剧痛和狂躁而快要爆炸的大脑,瞬间有了一丝丝的清明。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

    阮软扔掉手里的铜盆,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雌豹,猛地向前扑去!

    她没有去攻击他,也没有去抢他的枪。

    而是……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纤细的、柔软的、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滚烫的身躯!

    “别怕。”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在这里。”

    “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