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51章 占有欲不容挑战
    “这把枪,是谁给你的?”

    顾霆霄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链,死死缠住了仓库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不是人,却比对准任何人都要来得残忍。

    它对准的是一件艺术品,是一份心意,是一个技术宅男赌上骄傲的最高杰作。

    更是对顾霆霄那如山岳般庞大的、不容挑战的男性权威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挑衅。

    阮软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是错。

    顾炎那张煞白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地回笼。

    一种被羞辱的、不顾一切的愤怒取代了恐惧。

    他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嘴,似乎想要喊出“是我给的,那又怎样”的豪言壮语。

    然而,阮软却比他更快。

    就在顾炎即将开口的前一秒,阮软握着那把特制勃朗宁的手猛地向前递出了一寸。

    她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带着几分献宝意味的急切。

    “大帅!”

    她的声音清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您看,这是我设计的!”

    “五少帅说我画的图纸很有意思,就……就帮我把它做出来了!”

    “您看这保险,双动的!还有这握把,是不是比您之前给我的那把毛瑟更合手?”

    她像一个急于向家长展示自己满分考卷的孩子,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刻空气中那足以将钢铁都冻裂的杀意。

    顾炎准备冲出口的话硬生生被阮软这番操作给憋了回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阮软,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在干什么?

    她在向大哥炫耀?

    她难道看不出大哥现在想杀人吗?

    顾霆霄也愣住了。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阮软。

    他预想过她会求饶,会辩解,会把责任都推给老五。

    他甚至预想过她会倔强地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自己。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设计?

    她设计的?

    顾霆霄的目光缓缓从阮软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小脸上,移到了她手里的那把枪上。

    那流畅的线条,那精巧的结构,那泛着幽蓝光泽的枪身。

    不可否认,这是一把完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杀人艺术品。

    而这件艺术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女人的手心里。

    它的诞生却源于另一个男人。

    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的胸腔里轰然引爆!

    “是吗?”

    顾霆霄笑了。

    他缓缓放下了手里那把“衔尾蛇”,然后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着阮软走去。

    他的动作很慢。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死神在敲响丧钟。

    “拿来。”

    他走到阮软的面前,伸出了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

    阮软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是一种创作者对心血之作本能的保护。

    “嗯?”

    顾霆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危险的单音。

    阮软的身体微微一颤,最终还是顺从地、小心翼翼地将那把特制勃朗宁放在了他的掌心。

    顾霆霄拿起那把枪。

    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枪身上那朵用银丝镶嵌的、含苞待放的软枝海棠。

    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可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毁灭的垃圾。

    “做得不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的顾炎。

    “老五,你的手艺,确实长进了不少。”

    这句看似夸奖的话,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炎的脸上。

    然后,顾霆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把枪还给阮软,也没有将它收起。

    而是——

    他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猛地握紧!

    那把由最顶级的特种钢材打造的、结构无比精密的勃朗宁手枪,在他那恐怖的、非人的力量下,竟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象牙色的护柄瞬间碎裂!

    银丝镶嵌的海棠花被粗暴地扭曲、变形!

    那根引以为傲的、经过精密计算的枪管,在他掌心,被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捏弯了!

    “不!”

    顾炎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他想冲上去。

    他想从那个魔鬼的手里抢回自己的心血!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两支黑洞洞的步枪枪口就交叉着拦在了他的胸前。

    冰冷的刺刀,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公分。

    顾霆霄松开了手。

    那把曾经的艺术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可悲的废铁。

    “哐当。”

    他随手将那堆废铁丢在了顾炎的脚下,像是在丢弃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的东西,”

    顾霆霄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女人。

    他伸出手,用那只刚刚摧毁了艺术品的手粗暴地捏住了阮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哪怕是扔了,也不准别的男人碰。”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听懂了吗?”

    阮软的瞳孔里倒映着他那张写满了疯狂占有欲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

    但她还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懂了。”

    “很好。”

    顾霆霄满意地松开手。

    然后,他一把抓住阮软的手臂,像拖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将她粗暴地向仓库外拖去。

    “至于你,”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着仓库里那个失魂落魄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弟弟说道。

    “这个月的军火配额,加倍。”

    “做不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用你的骨头去给我填那高炉。”

    说完,他不再停留,拽着阮软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门外那片刺眼的白光里。

    仓库里,只剩下顾炎一个人。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了机油的手,想要去捡拾地上那堆冰冷的、破碎的废铁。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截被捏弯的枪管时,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眼泪混合着灰尘和机油,从他那双曾经清澈无比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滴落在那堆废铁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

    阮软被顾霆霄粗暴地塞进了后座。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阮软低着头不敢看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她知道,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他那沉默的怒火,比任何咆哮和怒骂都更加令人恐惧。

    忽然,吉普车前方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是顾公馆的卫队。

    司机下意识地减慢了速度。

    顾霆霄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忽然烦躁地开口。

    “开过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司机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踩下油门,吉普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从卫队中间蛮横地冲了过去。

    车子驶入通往主楼的林荫道。

    就在阮软以为这场沉默的酷刑即将结束的时候,顾霆霄却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按下了驾驶座后方的一个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响起。

    一道厚重的黑色隔板缓缓地、缓缓地从前方升起。

    将后座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完全密闭的笼子。

    阮软的心随着那隔板的升起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却也冰冷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幽幽的鬼火,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表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喑哑,像砂纸划过生锈的铁皮。

    “好像很喜欢……和我的弟弟们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