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27章 暴雨囚笼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账本。”

    顾震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阮软被他从车里粗暴地拽了出来。

    夜风很冷,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那件破碎的钻石长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和保暖的作用,反而像一件耻辱的刑具,挂在她的身上。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排巨大的圆形粮仓。

    每一个都像一座小山,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谷物特有的香气,混杂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这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就只有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

    站岗的卫兵看到顾震,立刻立正行礼,但看到他身后那个狼狈不堪的阮软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把三号仓的顶楼打开。”

    顾震对着一个卫兵队长冷冷地吩咐。

    “是,二少帅!”

    卫兵队长不敢有任何疑问,立刻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跑向了其中一个最大的粮仓。

    “吱嘎——”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粮仓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铁门被打开了。

    门后是盘旋向上的、狭窄的铁制楼梯,通往未知的黑暗。

    “走。”

    顾震推了阮软一把,将她推向了那片黑暗。

    阮软的脚踩在冰冷的铁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楼梯很长,也很陡。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顾震跟在身后,那沉重的、带着怒意的呼吸声,像催命的鼓点,敲打在她的背上。

    铁梯的扶手布满铁锈,冰冷又粗糙,硌着她的手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她裸露的后背。

    他就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地点,将刚才在工厂里被打断的、被顾辞远窥探到的耻辱,加倍地讨回来。

    阮软的脚踝忽然一紧。

    是顾震的手,他从下方抓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身体僵住。

    “怕了?”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阮软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顾震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缓缓摩挲,那力道,仿佛随时能将它捏碎。

    “别急。”

    “上面,有的是地方让你怕。”

    他松开手,又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推了一下。

    “继续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股混合着稻谷香气和木头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粮仓顶部的阁楼。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阁楼。

    空间大得惊人,像一个小型的教堂。

    正中间,堆放着小山一样高的麻袋,一直码放到屋顶。

    四周的墙壁上,开着几扇小小的通风窗,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借着月光,阮软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粉尘。

    那是谷物脱落的碎屑,在光束中如同活物般飞舞。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从天边滚过。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顾震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那扇木门。

    “咔哒。”

    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这个巨大的阁楼,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囚笼。

    “知道这里装了多少粮食吗?”

    顾震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回音。

    阮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着双臂,警惕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脚下的木地板因为年代久远,发出“咯吱”的声响。

    “三十万吨。”

    顾震自问自答。

    他走到一堆麻袋前,伸出手,从麻袋的缝隙里,抓出了一把金黄饱满的稻谷。

    “够北方六省二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

    他看着手里的稻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最璀璨的黄金。

    “这,才是我顾家真正的金库。”

    “金条,银元,那些东西,乱世里就是一堆废铁。”

    他用拇指碾了碾一颗谷粒,感受着那坚硬的质感。

    “只有这个,”他将手里的稻谷捏得咯咯作响,“才是权力,是命脉,是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的……硬通货。”

    他又抓起一把,转身,一步步地走向阮软。

    他每走一步,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就重一分。

    “你很会算账,对不对?”

    他将手伸到阮软的面前,摊开手掌。

    金黄的谷粒,在他宽大的手心里,闪着诱人的光泽。

    “那你帮我算算。”

    “这一把米,能换多少条人命?”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幽深而危险。

    “我不知道。”

    阮软的声音很冷。

    “我只知道,这些米,是用多少农民的血汗换来的。”

    “血汗?”

    顾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逼近阮软,将那把米粗暴地塞进她蜷缩的手心里。

    “那你握紧了。”

    “这就是你说的血汗。”

    冰冷的谷粒硌着她的掌心。

    “天真。”

    他猛地收紧手掌,将自己手里的那些谷粒碾得粉碎。

    金黄的碎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在这个世道,血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有枪杆子和粮食,才是道理。”

    他丢掉手里的谷物残渣,拍了拍手,目光落在阮软紧握的拳头上。

    “至于农民?”

    他轻蔑地勾起嘴角,“他们的命,和这些谷物的命一样,都握在我的手里。”

    “我想让它发芽,它就发芽。”

    “我想把它碾碎,它就只能变成尘土。”

    “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这世间的道理。”

    “哗啦啦——”

    窗外,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密集地敲打在粮仓巨大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整个空间瞬间被巨大的噪音填满。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阁楼!

    也照亮了顾震那张因为愤怒和欲望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看着阮软,那眼神,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即将开始捕食的野兽。

    “下雨了。”

    他的声音被巨大的雨声淹没,却清晰地传入阮软的耳中。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这里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雨声如鼓,敲得人心慌意乱。

    “或者……”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个……做点别的好事的地方。”

    他朝阮软伸出手,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阮软。”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你猜,今晚,是你先疯,还是我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