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38章 谁在逼疯我的表妹
    “三哥!把刀拿开!”

    “我不是标本!我不是!!”

    耳机里女孩凄厉的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顾时宴的耳膜。他调试设备的手猛地一僵,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夹杂着暴躁的阴沉。

    又是老三!

    这个该死的、只对尸体和骨头感兴趣的疯子!他到底对这个女人做过些什么,竟然能让她在梦里都怕成这样?

    顾时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辞远那双看着阮软时、如同看着最完美“材料”的、狂热而病态的眼睛。一股无名火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

    他才是第一个发现这只小野猫的人。他才是那个把她从刑讯室里带回顾公馆的“主人”。她的恐惧、她的眼泪、她的求饶都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凭什么让老三那个疯子也来分一杯羹?!

    这种自己精心圈养的、用来取乐的宠物被别的野狗觊觎,甚至还在上面留下了齿痕的感觉,让顾时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爽。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耳机里的声音又变了。那凄厉的尖叫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压抑的抽泣。

    “呜……好冷……”

    “四哥……你的手……好冷……”

    “别写了……我身上好脏……求你别写了……”

    顾时宴捏着钢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四!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顾清河那个混蛋,是如何一边说着“之乎者也”,一边用他那双沾满了墨汁的手去“修正”那个在他看来“不守规矩”的女孩的。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书房里,阮软那件被墨汁弄脏的、紧贴在身上的旗袍,还有顾清河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斯文败类的脸。

    “妈的。”顾时宴低低地骂了一句,将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这群混蛋!一个个的都当他是死的吗?!都敢来动他的人!虽然他也没打算让这个女人好过,但那也只能由他来动手!别人谁都不行!

    耳机里的抽泣声还在继续。那声音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在绝望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好饿……”

    “七哥……你的肉……我不敢吃……”

    “别咬我……好不好……”

    顾时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很好,老七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也上榜了。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花园里,顾野像一头野兽一样把阮软按在假山上准备生啖其肉的场景。还有那个女人用一块他妈的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糖,就让那头疯狗摇起了尾巴。

    一想到那个画面,顾时宴的心里就堵得慌。尤其是那个女人脸上对着顾野露出的、那种近乎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一次都没见过。她对着自己,除了恐惧就是伪装。

    凭什么?!

    顾时宴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发现自己今晚的情绪完全被耳机里的这个女人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重新靠回椅背上,试图用一个旁观者的、冷酷的视角去分析这一切。

    这些梦话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条理清晰。老三的刀,老四的笔,老七的牙……全都是她在这座顾公馆里经历过的、最真实的恐惧。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她确实只是一个被卷入狼群的、无辜的小羊羔?

    不,不对。

    顾时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在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她的精神早就该崩溃了。可她没有。她甚至还能在生死关头为老二挡枪,还能在大哥的枪口下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不合常理。

    除非……除非她说的这些梦话本身就是一场表演。一场说给他听的、精心编排的表演!她想利用这些“真实”的恐惧,来掩盖她内心深处那个最大的、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顾时宴脑中的迷雾!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冰冷的、属于猎人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野猫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准备继续听下去。他有一种预感,这场戏还没到高潮。

    果然,就在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耳机上的时候,那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那些让她恐惧的哥哥的名字,而是用一种带着无限委屈和依赖的、软糯的哭腔轻轻地呼唤着:

    “二哥……”

    “软软好疼……”

    “你用你的钱……能不能……把我的疼也买走……”

    顾时宴的身体猛地坐直了!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更加汹涌的嫉妒和愤怒,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二哥!又是二哥!

    那个女人在宴会上可以为了他去死!现在连做梦都记着他的好!

    凭什么?!就凭他有几个臭钱吗?!就凭他用那半辈子的家当换了她一条命吗?!

    顾时宴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产生这样失控的情绪。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楼,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狠狠地质问她:他顾时宴到底哪里比不上顾震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都是表演,这只是那个女人为了讨好她现在的“大金主”而故意说出来的台词。

    对,一定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嘲笑自己的失态,耳机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六哥……”

    顾时宴的呼吸停住了。

    “我好怕……”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把我关起来……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只要你不生气……关着我……也没关系的……”

    轰——!!!

    顾时宴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