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7章 书房的羞辱!朽木不可雕也
    “吱呀——”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陈年书卷与新鲜墨锭的独特气味,瞬间包裹了阮软。

    与听风苑的奢华西式风格不同,顾清河的“静心斋”书房,是纯粹的中式格调。

    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到夸张的黄花梨木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这里不像一个人的书房,更像一座私人图书馆,充满了秩序与压迫感。

    顾清河扶着阮软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让阮软的心跟着一沉。

    “先把这身脏衣服换了。”顾清河指了指书案旁屏风上搭着的一件衣服,“穿着它,会弄脏我的书。”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阮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月白色的丝质旗袍。

    料子很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款式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也因此显得格外贴身。

    这根本不是为她准备的,这更像是一件为“猎物”准备的道具。

    “四哥,我……”阮软试图挣扎,“我没有力气了,我想休息……”

    “没有力气?”顾清河打断了她,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根墨锭,开始不紧不慢地在砚台里研磨。

    “我看你刚才用一块糖,就把老七那头疯狗哄得服服帖帖,那份心思和手段,可不像没力气的样子。”

    他一边磨墨,一边透过缭乱的水汽,看着阮软,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洞悉一切的微光。

    “别耍你那些小聪明,阮软。在老六面前,你那点演技或许能骗他一时,但在我这里,没用。”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喜欢的是规矩,是秩序。不听话的东西,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修正,或者被毁掉。”

    他的声音很轻,威胁的意味却比顾时宴的军靴还要重。

    阮软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默默地走到屏风后,脱下了身上那件破旧又沾满血污的学生装。

    冰冷的空气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快速地换上那件旗袍。

    旗袍的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将少女刚刚开始发育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薄薄的丝料贴在皮肤上,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这种近乎赤裸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和羞耻。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低着头,不敢看顾清河的眼睛。

    “嗯,这样看起来,总算有几分人样了。”顾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墨锭。

    墨已经磨好了,浓稠如夜。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阮软迟疑地走过去。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指着书案上的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阮软小声回答。

    “很好,还不算太笨。”顾清河拿起一支狼毫笔,沾饱了墨汁,然后递给她,“写几个字我看看。”

    阮软僵住了。

    她前世是武器专家,摸枪的手比摸笔的还稳,可她写的,是简体字。

    这个时代,用的还是繁体。

    而且,是讲究风骨笔法的毛笔字。

    她哪里会写!

    “怎么,还要我请你?”顾清河的语气冷了下来。

    阮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毛笔。

    她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笨拙地握住笔杆,手腕僵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别扭。

    “悬腕,手肘不要靠着桌子。”顾清河皱起了眉。

    阮软连忙把手肘抬起来。

    “腰挺直!你是没长骨头吗?”他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阮软立刻挺直了背。

    “就这么个握笔的姿势,教你的先生是瞎子吗?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顾清河毫不留情地贬低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阮软的自尊上。

    她咬着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算了,指望你自己是没可能了。”顾清河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了阮软的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一股夹杂着墨香和淡淡皂角味的男性气息,蛮横地钻入她的呼吸。

    阮软的身体瞬间绷紧。

    “放轻松。”顾清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

    然后,他伸出手,用他那微凉的、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住了她握笔的手。

    他的胸膛,几乎是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隔着那层薄薄的旗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坚硬的胸膛轮廓。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顾清河却像是毫无察觉,语气依旧是那种教书先生的刻板与严厉。

    他握着她的手,带动着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开始写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力道沉稳。

    阮软被迫跟着他的节奏移动。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摩擦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奇异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触感。

    “一个女人,连字都写不好,将来怎么相夫教子,怎么掌管中馈?”

    他一边写,一边用那种温和的、讲道理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也难怪,南边的泥地里长出来的丫头,能懂什么叫风骨?你的手,怕是只适合拿锄头和洗衣杵吧?”

    “到了顾家,就该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忘了。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他的手,看似在教她写字,实则却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掌控着她,羞辱着她。

    他要让她从骨子里明白,她和他,是云与泥的区别。

    阮软的眼眶渐渐红了。

    她不是真的委屈,而是在演。

    演一个被大家公子的言语和姿态彻底击溃的、自卑的乡下丫头。

    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顾清河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一个鲜活的、有自己思想的东西,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被磨去棱角,变得顺从、恐惧、直至崩溃。

    这比看一本古籍,有趣多了。

    他握着她的手,又写完了一个字。

    墨迹淋漓,铁画银钩,是一个“奴”字。

    他看着纸上那个字,又看了看身前这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满意。

    “看来,你还是有些天分的,这个字,学得很快。”他低声笑着,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阮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目光,却越过眼前这张写满了“奴”字的宣纸,落在了书案另一侧,那幅被摊开的、画着山水云雾的古画上。

    画卷的右下角,盖着一方鲜红的印章,印文古朴,隐约能辨认出“赵氏子昂”的字样。

    元代大家赵孟頫的真迹。

    阮软的心里,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你想教我写“奴”字?

    你想把我当成玩物?

    好啊。

    那就看看,究竟谁,才是谁的玩物。

    顾清河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握着阮-软的手,又一次沾满了浓墨。

    “现在,自己写。就写这个‘奴’字。写不好,今晚就别想睡觉。”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抱起手臂,准备欣赏她的丑态。

    阮软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四哥……我……我害怕……”

    她举着那支沾满墨汁的毛笔,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没用的东西!”顾清河不耐烦地呵斥道。

    就在他呵斥出口的瞬间,阮软“啊”地一声轻呼,手腕猛地一歪。

    那支饱含浓墨的狼毫笔,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漆黑的、决绝的抛物线。

    目标,不是地面,不是书案。

    而是那幅价值连城的,赵孟-頫的山水真迹!

    “不!”

    顾清河温和的面具,在这一瞬间,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