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托住洛晚晴的脸,将她的脸面对自己,
“怎么,舍不得?”
洛晚晴拍开他的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翻着黎簇的通讯,一边随口回答。
“当然舍不得,听话又帅气的小奶狗和小狼狗,谁会不喜欢呢。”
她这话成功让吳三省忮忌的黑了脸,他抬手升起车子中间的隔板。捏住洛晚晴下颚吻住她总是说出气人话语的嘴唇。
潘子见怪不怪,摇头失笑。三爷追寻了洛小姐半生,求而不得,得之又失。
一颗心被洛小姐反复蹂躏,却仍旧甘之如饴。这次消失了那么久。
再出现却是恢复了年轻时的样子,不知道三爷又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只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洛晚晴喜欢吳三省的脸,如今恢复青春,看着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她也喜欢他的吻,暴躁的,急切的,隐忍的……
一吻结束,洛晚晴眼角眉梢染上了情欲,只一眼,吳三省便痴了。
他们初见时,这双眼睛里没有光亮,可染上情欲时,也是这样让人挪不开眼。
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对洛晚晴的爱意,是睡出来的,还是源于第一眼时的惊艳。
忙忙碌碌追寻半生,她却从未单独属于过他。
十年前最后一段时间,他在洛晚晴面前,总是自卑于自己的年岁,压下所有脾气,小心翼翼的讨好。
后来解连环说,该退场了,他再不甘愿,也只能离开。
不离开,他下垂的眼角,脸上的纹路都会将自己在洛晚晴心中最后一丝情义消磨干净。
她是个看脸的人,比起长生不老的张启灵,比起年轻鲜活的小邪,他们真的老了。
如今,他终于恢复了青春,终于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
心里的野兽便再也压制不住,比起偷偷摸的找她,他更想带她走。
见他还要再吻,洛晚晴抵住他的胸口,“等一下,我跟他们说一声。”
吳三省缓了口气,将洛晚晴抱在腿上圈在怀里。洛晚晴拨通了黎簇的电话。
“晚晚,你在哪?”
电话几乎是拨出去的下一秒就被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了黎簇急切的声音。
“鸭梨,别担心,是我自己走的。在这边待的时间有些长了,下回再来看你和苏万。”
黎簇拿着电话,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是洛晚晴自己走的……
他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洛晚晴的话苏万也听到了,他的眼睛又忍不住发酸了,
“姐姐,我等你。”
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洛晚晴放下手机,就看到吳三省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姐姐,啧,叫的可真肉麻。”
姐就姐,还姐姐,矫情!
洛晚晴掐住他的下巴,桃花眼似笑非笑,“可我就喜欢他这么叫。”
你侄子还喜欢我叫他哥哥呢。
“要去哪?”
“长沙。”
吳三省的房子一直被潘子打理的很好,洛晚晴没想到有一天会再住回这里。
她摸着墙上依旧光滑的扶手,唇边勾起一抹感慨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待的是不是有些久了……
吳三省放下行李,从背后将洛晚晴抱进怀里。“这个家,终于等回来它的女主人。”
洛晚晴放松的往后一靠,将自身的重量都压进吳三省怀里,偏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现在能告诉我吧,你是怎么恢复青春的?”
吳三省弯腰将洛晚晴抱起,抱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柔长的乌发。
“我和连环找到了一种虫,墓穴里最常见最普通的鼠妇虫,鼠妇虫有一个特点,蜕壳。”
“它们蜕掉旧壳,长出新壳后,无论是断肢还是其他伤都能再生修复,恢复到身体的最佳状态。”
“这种虫能帮人恢复青春?”
洛晚晴不解,既然是最普通最常见的虫,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吳三省摇头,“普通的鼠妇虫当然不能。”
“在云南有一处被张家人敲骨吸髓,死去的龙脉。”
“在那处死去的龙脉里,滋生出了一种异变的鼠妇虫。我和连环发现那个地方时,鼠妇虫的虫王已经长到了一个人大小。”
洛晚晴懂了,这个世界的特殊能量场,陨玉,青铜和龙脉,滋生出一些奇怪的虫并不奇怪。
她伸手在吳三省胳膊上捏了捏,一丝能量探入其中。
他的身体确实都恢复到了年轻时的状态,而不是只有虚假的皮囊。
只是她忽然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一种别的东西。
“所以,你和鼠妇虫一样,蜕了一次壳。那你身体里的是什么?”
包裹在陨玉的能量场中,她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吳三省眼神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摇头避开了这个问题,“利用鼠妇虫恢复青春的办法有些恶心。”
“那个是压制异变的,我现在已经成功了,它会自行分裂,没什么妨碍。”
他没说的是,为了恢复成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又何止蜕了一次壳。
“那连环呢?”
既然鼠妇虫是两人一起找到,吳三省现在也成功恢复了青春,那和他同进退的解连环是不是也恢复了青春。
吳三省有些不自在的摩挲着洛晚晴的发丝,避开了她的目光。
“体质不同,他现在还在茧中,过一段时间就能蜕壳成功了。”
洛晚晴微微扬眉,吳三省显然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他解连环两位一体,他应该没什么事情。
只是洛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鼠妇虫多么?”
吳三省的眸色暗了下去,这个问题,他的二哥也问过他,虽然问话的方法有些特别。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洛晚晴一个问题,“如果有,你是想给谁用?”
他这次回来,二哥已经和晚晚再无交集,反倒是小邪,一如既往的得她喜欢。
可连环家的小花也年岁渐长,如果还有,她准备给谁。
吳三省的问题让洛晚晴沉默了下来,她垂下眼,长而浓密的眼睫就遮住了眼中的深思。
吳三省以为她在思考给谁,可她想的是,真要让他们长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