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晴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眉尾上扬。她完全可以录P一起呀。
虽然不如现场观看那么赏心悦目,但是不比抖抖上的养眼么。
“喂,洛大小姐,瞎子在这给你跳舞,你在这走神。”
发现洛晚晴的神游天外,黑眼镜气笑了,一把将洛晚晴抱在怀里,恶狠狠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洛晚晴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脸,“你那跳的,不像擦,倒像是要去打架。”
“瞎瞎,你还得练呀。”
黑眼镜却忽然沉默下来,他一下一下的在她脸上,脖子上啄吻着,声音低低的。
“练好了,你会回来看么?”
洛晚晴笑而不语,拉住了黑眼镜的手,进了帐篷。“来吧,虽然跳的不咋地,但是值得奖励。”
她伸手欲取黑眼镜脸上的墨镜,黑眼镜按住了她的手。隔着墨镜,他定定的看着笑颜如花的女人,忽然嗤笑一声。
“好,那就谢谢洛大小姐的赏了。”
爱情会降低人的智商,从前黑眼镜不懂,现在倒是懂了,他刚才在干什么呢?
祈求她会回来找他么?先不说她缺不缺情人,那边也有一个黑眼镜呢。他只是一时的替代品而已。
眼疾,背后灵,困扰他大半生的东西,被洛晚晴轻易解决。黑眼镜摸了摸眼睛。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正常的视野,反倒让他有些不适了。他重新戴上了墨镜,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时间过的不紧不慢,洛晚晴每隔两天都会出来一趟,有时候也会带着黑眼镜穿梭到其他地方,短暂的放松心神。
这黑暗潮湿的墓室,几乎让黑眼镜产生了家的错觉,可惜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修炼洛晚晴教给他的内功时,刚进入陨玉的洛晚晴忽然出来了。
视线交错,黑眼镜心中没由来的一紧。他站起身,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洛晚晴。
“瞎子,我要走了。”
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黑眼镜并没能像他想象的一样洒脱,心脏一阵阵紧缩,刺痛的厉害。
“现在么···”
极力维持的平静,被嘶哑的声音暴露,洛晚晴抚上了他的脸,“我也抹除你的记忆可好。”
这样,就不会为情所困。
黑眼镜身体瞬间紧绷,他后退两步,挣开了洛晚晴的手。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洛大小姐,我没那么脆弱。一段露水情缘而已,挺美好的,老了我还能回忆一二,不用抹除。”
洛晚晴浅笑,仿佛没有发现他紧握的双手,“好。”
她上前侧头在黑眼镜唇角轻轻一吻,“前路漫漫,就此别过。”
黑眼镜猛地伸出了手,向前一扑。可惜怀中空空,倩影在瞬息之间,消失在了他眼前。
“洛晚晴,你可真够狠心的。”
走的没有一丝留恋···
“呉邪,你能联系上瞎子么?”
接到解语臣电话的时候,呉邪才惊觉,黑眼镜已经离开了月余,挂了电话吗,他试着拨通黑眼镜的电话,无人接听。
“怎么了天真,花儿爷打电话什么事。”
胖子拿着菜篮子路过,见呉邪眉头紧皱,顺嘴问了一句。
“瞎子还没有回来。”
“可能又接了什么活。”
胖子不以为意,院子里蹲在篱笆旁喂鸡的张启灵忽然站了起来。
“黎簇。”
呉邪点点头拨通了黎簇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呉邪?找我干嘛?”
小孩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好,呉邪也不在意,“你现在在哪?”
黎簇不明所以,“北京呀。”
“黑眼镜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来么?”
黎簇皱着眉,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没有,他和那个女孩留在西王母宫了。”
黎簇觉得很奇怪,自从送那个自称来自平行世界的女孩离开之后,他就变的很奇怪。
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又想不起来。他的腿好了也学会了只存在于武侠中的武功。
可关于这些细节他却想不起来,仿佛一个旁观者,雾里看花的见证了一切,却没有任何感触。
接到呉邪的电话他还有些奇怪,快一个月了,黑眼镜还没回来么?
“知道了。”
呉邪挂了电话,看着胖子和张启灵,神情有些严肃,“事情有些不对。”
黎簇对洛晚晴的态度不对,黑眼镜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太对。
“咱们得去一趟塔木坨。”
听到呉邪的决定,张启灵淡淡的点点头,胖子把菜筐一扔,有些兴奋。“好,我这就去准备,咱们铁三角重回塔木坨,忆往昔峥嵘岁月。”
他们费了一番波折找到黑眼镜的时候,呉邪和胖子都惊呆了。
“天真,你拧我一下,这还是西王母宫么?”
本应阴森的墓室里,充满的生活气息,设备齐全是帐篷,摆在外面的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厨房。
黑眼镜听到声音,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他略长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张启灵的视线淡淡的扫过之后,黑眼镜抓了抓头发,扎了起来。
呉邪将背包放到桌子上,皱眉看着黑眼镜,“瞎子,你这是准备定居在这了。”
黑眼镜闻言笑了笑,他从厨房拿出水壶和杯子,给几人倒了杯水,“没有的事。”
“你们不来,物资消耗完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
他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呉邪却总觉得不对,他站到了陨玉入口往里看。
“洛晚晴呢。”
黑眼镜端着水杯的手顿住,随后若无其事的一饮而尽。“走了。”
张启灵静静的望着黑眼镜,黑色的眸子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黑眼镜放下杯子挪开视线。
墨镜下的眼睛里,满是自嘲,这哑巴,这么敏锐干嘛。
白雪皑皑的雪山,飘落的雪花一点点掩埋呉邪最后的体温,他自雪花的缝隙中仰望着乌沉的天空。
紧紧的抓着脖子上的吊坠,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会来么?如果他死了,她会伤心么?会不会永远记住他···
本能告诉呉邪,他应该封住流血的伤口,应该龟息闭气,等待一线生机。
可他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这么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