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忽然偏头,定定的看着黎簇,把黎簇看的有些发毛,他忽然笑了一声,
“黎簇,我们不会就此结束的。”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跟黎簇表明了他对洛晚晴的执着,听在黎簇耳朵里,与宣战无异。
他瞬间炸毛,怒瞪着吳邪,“吳邪,你无耻,你要我帮你,还想抢我女朋友,你就不怕我现在就不干了!”
吳邪还真不怕,黎簇在见洛晚晴的第一面后,没有离开,他就不会现在离开。
爱上洛晚晴的人,不会不在乎她,关乎她的安危,黎簇不会退出的。
王萌在一旁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按理说他应该帮他老板,但是经验告诉他,别管!
三人气氛怪异的将尸体收拢在一起埋葬,看着堆成小山的尸骨,黎簇心中惆怅。
生命有时候何其脆弱。他们给这些客死他乡的人立了块碑,离人悲。
变故来的很快,他们在沙地上发现蛇类爬行的痕迹之后,王萌几乎眨眼间就被拖进了沙子里。
接着是吳邪,他半个身子陷入了沙子里,黎簇死死的抓住吳邪的双手。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抽到黎簇身上,黎簇被抽飞了出去,趴在沙地上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等黎簇挣扎着从沙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哪还有吳邪和王萌的身影。
他们都死了么!
黎簇有些慌,在吳邪消失的地方拼命刨沙,吳邪有内力,如果晚晚教了他龟息功。
就算陷在沙子里,短时间内也不会死去,还有机会!
只是,拖走王萌和吳邪的东西可不会给他机会。沙子里忽然钻出了数条黑棕色的触手,全部向黎簇伸了过来。
黎簇不得不翻身躲避,触手的力量他已经领教过了,如果被缠住,恐怕也会步吳邪的后尘。
一条触手呼啸着抽了过来,黎簇脚一蹬跳到了一辆车顶。
只是这车陷入沙子极深,车顶离沙地很近,触手紧追不舍,黎簇快速的环视一圈。
找到了一辆比较完整的卡车,快速的沙地里腾挪,窜到车上关上了车门。
车子开始剧烈的晃动,黎簇的手犹豫的按在装着手表的衣兜上,却摸到了一片碎渣。
黎簇心中一凛,低头拉开衣兜一掏,里面的手表彻底碎成了渣,一片黄豆大小的黑色玉粒也碎成了两半。
标记损毁了!
黎簇苦笑,这样也好,这个不是普通的蛇,更像是触手怪,晚晚还是不要来了。
过了许久,外面动静平息,黎簇心里惦记着吳邪,小心的推开车门,下车查看。
天色已经快黑了,他还没走两步,又有震动传来,一个黑影推着他重新回到车上。
那些东西竟然还没走,黎簇心中发沉,这么久了就算吳邪会龟息功,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吳邪,死了么?
“你是谁?”
推他上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邋遢的高大男人,他脸上胡子凌乱,带着浮夸的眼镜,让黎簇看不清他的样貌。
男人操着一口别扭的四川话,给黎簇讲了一个故事。
他自称是当年这个车队的队员,他们是一个运输队,负责给古潼京的地下工程运输物资。
变故来临,运输队被困在这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
靠着白天躲在车里,晚上找一些吃的活了下来。黎簇面露不耐,觉得他扯的特别不走心。
先不说这里的物资,够不够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他们来的时候这些车可都是埋在沙子底下的。
一个人能躲过那些触手怪,在这安全苟活了那么多年,还能这么高大强壮么?
还有,他的四川话真的很烂!
“你到底是谁?”
男人哼笑一声,站起来极快的扯掉了身上的伪装。
高大的青年一身利落的黑夹克,脸上的换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他随意的坐在黎簇对面,脸上是玩味的笑。
“啧,小孩,挺机灵呀。”
黎簇嗤笑,“是你的故事太假,把我当傻子呢。还有我成年了!”
“你到底……”
黎簇的话忽然顿住,眼睛睁大,这个人的声音,他听过。
“你是那天晚上,帐篷外的人?你认识晚晚?”
晚晚要带他走的那天,帐篷外有个男人,他本来想问的,后来发生的事让他给忘了这事。
“就是我,我当然认识洛晚晴。”
黑眼镜低笑,笑中虽然没有恶意,黎簇却本能的抵触。
他皱着眉,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缓缓得出一个让他心凉的结论。
这个男人的外形,是洛晚晴会喜欢的类型…
“你是晚晚以前的朋友么?”
黎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黑眼镜挑眉,一字一句的回答,
“不,我不是她的朋友。我是她的…情人~”
情人两字,他说的分外缠绵,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黎簇青白的脸色。
黎簇的脑子一片空白,第三个了…
这是洛晚晴在他不曾参与过的曾经里,出现的第三个蓝颜。
一个结婚了的未知男人,一个自称是男朋友的吳邪,还有眼前自称是情人的男人。
黎簇不介意洛晚晴有过几段感情,可他隐约意识到了洛晚晴的多情。
如果想起了他们的记忆,她还会喜欢他么?她会喜欢他多久,会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只要想想这些可能,黎簇就心乱如麻,他迫切的想见到洛晚晴,迫切的想确定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自我介绍一下,别人都叫我黑瞎子,也可以叫我黑眼镜。”
黎簇坐直身体看着黑眼镜,表情带着敌意,“你是跟晚晚一起来的?”
黑眼镜散漫的摇头,伸手指着黎簇,“我是跟着你们来的。”
黎簇忽然想起他充当吳邪的助理时,拍照拍到的黑影,“原来是你,你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受人之托,有人雇我保护吳邪。”
黎簇诧异的拧眉,“哈?保护情敌?”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要么他不是洛晚晴的情人,要么,他的目的就不是保护吳邪!
黑眼镜笑出了声,如果这小孩知道,吳邪的另一个情敌还和他共处一室大半年,他估计更要惊掉下巴。
他倒是想拉开衣服,向黎簇展示洛晚晴前两天在他胸口留下的痕迹。
可如果这么做,给黎簇刺激狠了,他怕以洛晚晴如今对黎簇的在乎,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