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卫国和张道玄两人也是皱了皱眉头。
显然，两人作为最高统帅部的掌权者，经历过太多离奇的事情。
从这两张图上，他们就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陈阳见两位领导没有说话，于是便适时开口道：“两位领导，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的是……从它出现在天穹裂缝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记录了。”
“但到现在为止，波形没有任何趋于稳定的迹象。”
“甚至可以说……它在持续恶化。”
“恶化？”
显然，李卫国抓住了这个词。
“对。”
陈阳点了下头：“波形的振幅在过去十分钟内扩大了百分之十七！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它像是……快要炸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两度。
李卫国盯着那幅狂暴的波形图，沉默了好几秒。
张道玄走到投影仪前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波形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陈阳脸上。
“所以……情报部门的判断呢？”
陈阳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两种可能。”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种，这块碎片在坠落过程中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导致内部结构失稳。”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问题还不算太大，过一段时间的缓冲期，只要是稳定就行了！”
“第二种呢？”
陈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第二种——那就意味着，这块碎片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的高维秘境碎片。”
“什么意思？”
“意思是……”
陈阳皱了下眉头，眼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凝重：“它可能不是掉下来的。”
“而是……被丢下来的。”
这句话落地之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李卫国和张道玄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麻烦了。
如果陈阳的第二种猜测是对的。
那这块高维秘境碎片就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宝贝。
一时间，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片刻后，李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是宝贝就要抢到，是陷阱就摸清楚。总之不能让别人先到。”
他抬起头，看向张道玄：“道玄，你帮忙协调下半神前辈们调度的事，但不管从哪调，半个小时之内必须确定人选。”
闻言，张道玄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安排。
然而，就在张道玄准备离开之际。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这声音不是从某个具体的方向传来的。
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
从脚底板钻进来，从天花板压下来，从墙壁里渗出来。
整个办公室里的一切物体都在同频共振！
桌上的凉茶泛起了涟漪，窗户上的玻璃嗡嗡直响。
就连陈阳刚放下的全息投影仪都在桌面上滋滋地打转。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被吓到了。
而是这个嗡鸣声的穿透力实在太离谱了。
它不走耳朵，直接走的骨传导，从颅骨一路震到脊椎尾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你整个人塞进了一口大钟里，然后从外面敲了一锤子。
“这……什么动静？”
李卫国眼神猛然一凝。
张道玄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闻声猛地回头。
陈阳的反应最快。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全息投影仪，手指头飞速划拉了两下，调出了实时监测界面。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两位领导——”
陈阳的声音有点发紧：“波形——波形炸了！”
话音未落。
窗外的天空亮了。
不是那种日出时分的亮。
日出再亮也是从东边慢慢铺开的，有个过程，有个递进。
这一次是瞬间亮的。
就像有人把整个地球的亮度条一把拉到了最大值。
七彩的光柱从海平面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有人把一整条彩虹拧成了一根绳子，然后把这根绳子竖着插在了大海里。
光柱的直径目测超过了上百公里。
它从海面上拔地而起，笔直地刺入天穹，穿透了大气，云层，穿透一切阻碍。
光柱的颜色并非静态的，而是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在光柱内部疯狂流转，像是有人把七桶颜料倒进了搅拌机。
但诡异的是……
这七种颜色并没有混在一起变成一坨灰不溜秋的东西，而是各自保持着纯粹到极致的色度，一边旋转一边往上攀升。
最夸张的是这道光柱的亮度。
龙京是晚上。
现在变白天了。
甚至可以说……比白天还亮。
毕竟，白天好歹还能分辨出太阳在哪。
现在？
满世界都是光。
到处都是光。
甚至于……闭上眼睛都是光——
那种光直接穿透了眼皮，在你的视网膜上烙下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残影。
而这道光柱冲天的位置。
正是十几分钟前那颗高维秘境碎片坠入海面的地方。
李卫国站在落地窗前，脸上被七彩的光映得忽红忽蓝忽紫。
那表情已经不是“凝重”能形容的了。
“陈阳。”
李卫国当即转头，看向陈阳，严肃开口“数据如何？”
“在——在看了！”
陈阳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仪上划拉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残影。
肉眼可见，投影仪上的数据面板在疯狂跳数。
“能量波动指数……”
“突破了S级阈值！还在涨！”
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投影仪上的数据面板啪的一声碎了。
不是关机，是真碎了。
全息投影的画面像一面被锤子敲中的玻璃一样，从中间裂开，然后一块块地往下掉。
最后化成一片蓝色的电子雪花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
陈阳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台冒着青烟的投影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玩意儿可是最高统帅部的配置。
军方最顶级的量子感知设备，能承受源级的能量波动检测。
但现在……竟然直接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