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古川沉默了很久。
他必须承认，宫本剑一的话像是一把锥子，扎中了他的软肋。
樱花国现在太惨了。
圣者死绝，国内资源点失控，在国际上又被神夏压得抬不起头。
如果真的有一条路能让他们翻盘。
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他也得考虑考虑。
“那个使者……开了什么条件？”
山本古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条件很简单。”
宫本剑一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之后，那个使者就会带着使徒们正式降临蓝星。”
“他需要咱们在樱花国境内，帮他们打开一条足够稳定的位面裂缝，接引他们过来。”
“就这么简单？”
山本古川皱眉。
“就这么简单。他们要找东西，需要一个合法的偷渡通道，咱们就是那个蛇头。”
宫本剑一笑了笑。
“那报酬呢？”
这才是山本古川最关心的问题。
给神明打工，要是工资不到位，那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宫本剑一看着山本古川，淡淡的说道：“只要咱们帮他打开位面裂缝，找到他们要的东西。事成之后，那个使者承诺……”
宫本剑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山本古川脸上紧张的表情。
“咱们所有人，参与行动的核心人员，全都将突破源级。”
全员源级。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山本古川的天灵盖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砸得他浑身血液倒流。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突破半神，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而现在，这个境界就像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一样。
被宫本剑一打包放在了他面前。
只要点个头，只要帮着开个门。
“你没开玩笑？”
山本古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宫本剑一张开双臂，源级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山本古川面前：“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人家随便漏点指甲缝里的东西，就够咱们吃撑了。”
“一个月，老山本，咱们只需要撑过这一个月。”
“等一个月之后，咱们全员源级。”
“到时候，什么神夏，什么顾旭，什么灯塔国神启骑士。在咱们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宫本剑一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山本古川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事儿不靠谱。
与虎谋皮，最后大概率会被老虎连骨头一起嚼了。
那些伪神既然把他们当蚂蚁，又怎么可能真的兑现承诺？
说不定事成之后，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们。
但贪婪和恐惧，却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如果不干，樱花国撑不过几年。
如果不干，他这辈子都要卡在半神境界，直到老死。
如果不干，等顾旭成长起来，他们全得完蛋。
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把？
万一赢了呢？
万一真的全员源级了呢？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宫本剑一也不催他，只是端起那杯早就没气的可乐，慢悠悠的吸溜着。
他有绝对的把握，山本古川会答应。
因为他太了解这些老家伙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死。
但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发浓重，连月光都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
终于，山本古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那是做出了某种疯狂决定后的决绝。
“一个月……”
山本古川喃喃自语。
“对，一个月。”
宫本剑一放下可乐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山本古川抬起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
宫本剑一笑了，笑得很灿烂。
“很简单。”
宫本剑一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第一步，先稳住神夏那边。不能让他们在这半年里察觉到咱们的动作。”
“那个什么五方联盟，该参加就参加，该出工不出力就出工不出力。全当是给咱们打掩护了。”
山本古川点了点头。
这老狐狸玩起无间道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第二步。”
宫本剑一的眼神变得有些残忍：“打开能够接引使徒的位面裂缝，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常规的手段根本不够。我们需要祭品。”
“祭品？”
山本古川眉头一皱。
“对，高品质的祭品。灵魂、血肉、或者……高阶职业者的本源。”
宫本剑一舔了舔嘴唇：“国内那些不听话的家族，那些平时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财阀，是时候让他们为国家做点贡献了。”
山本古川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要拿自己人开刀？
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秒，便重重地点了头。
慈不掌兵，到了这个地步，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能迎来全员源级的时代，死几个人算什么？
“最后一步。”
宫本剑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深渊裂缝。
“我们得想办法，确认那个东西到底在哪。”
“使者不是说不知道吗？”
山本古川问。
“他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给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宫本剑一转过头，看着山本古川，严肃道，“那个东西，大概率会出现在某个SSS级秘境。”
“而且，这个秘境，必须是和时光长河牵扯最深的那个。”
山本古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和时光长河牵扯最深的SSS级秘境？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蓝星职业者都闻风丧胆的地方。
“你说的该不会是……”
山本古川咽了口唾沫。
“没错。”
宫本剑一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马上要开启的那个……黄昏神殿。”
山本古川彻底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个半神，早就不用靠呼吸来维持生命了，但他还是觉得肺里一阵发凉。
黄昏神殿。
那个十年开启一次，连半神进去都有可能陨落的绝地。
伪神需要的东西？
会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