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60.当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
    末世第一百天。平安堡的人口突破了五百人。不是“突破”的那种突破,是“不知不觉”的那种突破。就像一个人在山路上走了很久,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昨天还是四百九十八,今天就五百零二了。多出来的四个人,是从城西逃过来的一个家庭——父亲是电焊工,母亲会做豆腐,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他们走了十一天,穿过了三片废墟,躲过了两群丧尸,在昨晚的暴雨中摸到了平安堡的外墙。刘建国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他们——不是“发现”,是“听见”。他们在围墙外面哭,声音很轻,像猫叫。刘建国打开门,把他们领进来,带到了食堂。赵德厚给他们煮了面,热气腾腾的,加了两个荷包蛋。父亲说“谢谢”,母亲说“谢谢”,两个孩子说“谢谢”。赵德厚说“不客气”。他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锅铲,看着那家人把面吃完。

    楚楚站在天台上,看着平安堡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手电筒的白光,应急灯的暖黄,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五百多盏灯——不,不是每一盏都是灯,有的是一团篝火,有的是一截蜡烛,有的是一块在黑暗中发光的异能结晶。它们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不会熄灭的河流。宋瑶站在她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别在耳朵上。她也在看那些灯。“五百零二。”她的声音很轻。

    “比昨天多了四个。”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按了一下。

    “一个电焊工,一个豆腐匠,两个孩子。”宋瑶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电焊工可以帮刘建国修围墙,豆腐匠可以帮赵德厚做豆腐。两个孩子——可以上学。”

    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学校有人教吗?”

    “周晚晚在教。不是‘在教’,是‘已经开始教了’。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食堂隔壁的小房间,黑板是刘建国用木板钉的,粉笔是从废墟里捡的。教认字、教算术、教怎么在末世里活下去。”宋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已经有十三个孩子了。”

    楚楚弯了弯嘴角。她想起前世,末世第三年,她在一个废弃的学校里躲过雨。教室里还挂着黑板,黑板上写着“明天会更好”,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她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听着雨声,想着“明天会更好”这句话。她那时候不相信。现在她有点相信了。

    楚楚把北城区所有的势力都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北城区联盟。不是“合并”,是“联盟”。深蓝会还是深蓝会,铁血团还是铁血团,冰霜堡还是冰霜堡,幻梦阁还是幻梦阁。它们各自独立,互不干涉,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规则——不打架,不抢地盘,不杀人。楚楚是联盟的“协调员”,负责调解纠纷、分配资源、组织防御。不是“管”它们,是“协调”它们。当深蓝会和铁血团抢地盘的时候,她会说“你们分一半,都别闹了”;当冰霜堡和幻梦阁抢资源的时候,她会说“你借他一点,他还你一点”;当有人想打架的时候,她会说“打可以,打完别后悔”。她不需要权力,她只需要一张会说话的嘴和一只会按的猫爪。

    韩晟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不是“回来”的那种回来,是“联系上了”的那种回来。小石头通过卫星通讯——不是“卫星通讯”,是“他用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无线电设备改装成的短波收发器”——联系上了澳大利亚的一个幸存者营地。营地里有三百多人,其中一个叫韩念,十九岁,海洋生物学专业,末世前在澳大利亚留学。她听到小石头说“你爸爸在找你”的时候,哭了。不是“哭”的那种哭,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那种哭。她哭了很久,久到小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久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都变得不那么刺耳了。小石头用一架无人机把卫星电话送到了她手里——不是“送到”,是“飞了三天”。无人机是玩具级的,飞不快,飞不远,但小石头给它装了太阳能板,改了控制系统,让它能飞一千公里。三天后,无人机回来了,卫星电话也回来了,电话里多了一条录音。

    录音是韩念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像一个人在寒风中说话。“爸,我活着。我在澳大利亚,在一个叫‘新希望’的营地里,有三百多人。我每天都在想你有没有活着。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我现在知道你在找了。我等你来。不是‘等你’的那种等,是‘我会活着等你’的那种等。”录音很短,不到一分钟。但韩晟听了三小时。他坐在别墅的游泳池边,手机贴着耳朵,听着女儿的声音。他没有哭——他哭过了。他只是在听。听她的声音,听她的呼吸,听她说话时尾音的颤抖。他知道她还活着,知道他还能见到她,知道她还在等他。

    韩晟决定去国外找她。不是“决定”的那种决定,是“没有选择”的那种决定。他站起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行李不多——一个背包,两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匕首,一瓶水,一块压缩饼干。他把匕首别在腰间,背包甩到肩上,走出别墅。他走到平安堡大门口,站住。

    楚楚站在门里面,猫爪搭在门框上。

    “你确定?”她问。

    “确定。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韩晟的声音很平静。

    “那深蓝会怎么办?”

    “交给你。”韩晟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你不是想要深蓝会吗?给你。”

    楚楚沉默了一瞬。“我不是想要深蓝会。我是想要北城区和平。”

    韩晟的嘴角动了一下。“一样。”

    他转身走了。背着他的背包,走进灰蒙蒙的晨雾里。雾很浓,他的背影很快就模糊了,像一个被水化开的墨点。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了。

    猫爪按了按楚楚的掌心。

    【他会回来吗?】

    楚楚看着那片雾,雾的尽头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

    【你希望他回来吗?】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希望。因为他欠我一顿饭。”

    猫爪按了一下,像是在笑。

    韩晟走了,但平安堡还在运转。甚至运转得比以前更顺畅。

    顾深成了平安堡的军事教官。他每天带着异能者们训练,从清晨到傍晚,从体能到格斗,从异能控制到战术配合。他训练的时候不说话,只做动作。你做对了,他点一下头;你做错了,他看一眼,你再做一遍。他的训练强度很大,大到第一天训练的异能者有一半吐了,第二天吐的人少了一半,第三天没有人吐了。第四天,林笙在食堂里说“顾教官的训练挺有意思的”,余舟说“你昨天还骂他变态”,林笙说“那是昨天”。慕容晴成了平安堡的外交官。她负责和其他势力的联络,不是“联络”的那种联络,是“你听我说完再走”的那种联络。她去铁血团,跟铁手说“你不能打深蓝会”;她去深蓝会,跟韩晟的副手说“你不能打铁血团”;她去冰霜堡,跟自己的手下说“你们不能打任何人”。她的语气很冷,像冬天的风,但她的目的是暖的。她的冰系异能让她走到哪里都自带寒气,但她在说话的时候,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铁手说“你手怎么这么凉”,她说“冻的”。铁手说“要不要我给你捂捂”,她说“不用”。但她的手没有缩回去。铁手也没有伸过来。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棵不会动的树。但风是暖的。

    铁手成了平安堡的巡逻队长。他每天带着人巡视北城区的边界,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他的右肩已经好了,绷带拆了,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他光着膀子走在队伍最前面,双臂覆盖着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巡逻的时候不说话,但遇到丧尸的时候会喊“退后”,然后一拳打过去。丧尸的头飞了,他的拳头没有停。他身后的巡逻队员说“老大厉害”,他说“别废话,继续走”。狼王的狼群成了平安堡的“哨兵”。不是“哨兵”的那种哨兵,是“活着”的那种哨兵。狼群在夜间巡逻,不是“巡逻”的那种巡逻,是“跑”的那种巡逻。它们在平安堡外围跑了一圈又一圈,跑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停下来。灰狼蹲在围墙外面,白狼蹲在它旁边,其他狼散在四周,像一个圆形的阵。狼王蹲在它们中间,手摸着灰狼的头。灰狼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像两颗不会熄灭的星星。猎手的丧尸猎人成了平安堡的“清道夫”。她每天出去杀丧尸,不是“杀”的那种杀,是“清扫”的那种清扫。她把北城区划分成了几个区域,每天早上扫一个,下午扫一个,晚上扫一个。她扫过的区域,没有一只丧尸能站着。她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打在丧尸的眉心,不偏不倚。她的步伐很稳,像一个在散步的人。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个在做一件她做了很久、已经不会累的事情。

    小石头建了一个覆盖整个北城区的通讯网络。不是“网络”的那种网络,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对讲机”的那种网络。他用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废旧对讲机、改装过的天线、太阳能电池板,搭了一个简易的通讯系统。系统不稳定,有时候会断,有时候会串频,但大部分时间是通的。每个人都可以随时联系到别人,不是“随时”的那种随时,是“你喊一声,有人会应”的那种随时。老吴的数据分析让楚楚能实时了解北城区的人口、物资、安全状况。他每天坐在机房——一台废旧服务器改装的——面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人口是多少,物资是多少,安全状况是红色、黄色还是绿色。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在纸上画折线图、柱状图、饼状图,像一个人在画一幅不会挂起来的画。阿七的外勤让楚楚的情报网扩展到了城外。她出城,去城外那些零散的幸存者营地、去那些藏在山里的避难所、去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的角落。她走得很远,有时候一周才回来一次。她回来的时候,会带回来一些情报,也会带回来一些物资。有一次她带回来一小袋野枣,红枣大小,酸酸甜甜的,是城外一棵野枣树上摘的。她把野枣放在桌上,说“路上看到的”。楚楚拿了一颗,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阿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笑。

    宋瑶的笔记本已经写了三十本,每一本都编号归档,放在平安堡的档案馆里。档案馆是刘建国用一个小房间改的,四面墙上钉着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笔记本。宋瑶每天早上来档案馆,打开最新的笔记本,开始写。从末世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个细节——物资、人员、势力、事件、天气、心情——都被她记录在纸上。她的字迹依然工整,像一个在写历史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写的是历史,但她知道应该写下来。周晚晚的诊所每天要接待几十个病人。她的治愈系异能已经进化到了B级,能治好大部分外伤和内伤。她还会给人缝针、包扎、开药。她的诊所不大,但每天都很热闹。有人来换药,有人来拿药,有人来检查身体。她总是忙到很晚。她有一次在深夜回宿舍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顾衍。顾衍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她说“你还不睡”,他说“等你”。她愣了一下,没有问“等我干什么”。她只是说“我回来了”。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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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林笙的消防斧已经换成了定制的战斧。斧刃是用丧尸骨刺磨成的,锋利得能砍穿钢板。斧柄是用一根老榆木做的,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不打滑。她每天带着这把斧头去巡逻、去训练、去吃饭。她有一次在食堂里切红烧肉,用斧头切的,切得很整齐,一块一块的,大小一样。赵德厚看着那些被斧头切开的红烧肉,沉默了很久。他说“你这斧头不是用来砍丧尸的吗”,她说“杀鸡焉用牛刀”,他说“这是红烧肉”。她说“红烧肉也能用斧头切”。他叹了口气。

    陆沉的雷系异能已经进化到了A+级。他现在能在五百米外精准地击中一枚硬币,能制造电磁屏障挡住子弹,甚至能用电磁场探测地下的金属。他有一次在巡逻的时候,用电磁场探测到了地下三米处有一个金属箱子,挖出来一看,是一箱未开封的罐头。他把罐头带回平安堡,分给每一个人。赵德厚用罐头做了红烧肉炖罐头,味道很不错。他说“这罐头真不错”,陆沉说“我探测到的”,他说“我不管是谁探测到的,我只看好不好吃”。

    余舟的精神力已经进化到了A级。他不仅能读心、感知情绪,还能在别人的意识里植入短暂的记忆。他有一次在食堂里,看到周晚晚在发愁。她愁的是诊所的药不够了,不知道该去哪找。余舟走过去,在她脑子里植入了一段记忆——一个废弃药店的地址,末世前他在那里看到过药品。周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说“我想起来了”,余舟说“嗯”。她去找了那个药店,找到了药品,诊所的药柜又满了。她不知道那段记忆是余舟植入的,余舟也没有告诉她。

    顾衍的刀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楚楚有一次在天台上看他训练,他一个人站在空地上,面前是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二十根木箭,从不同方向射向他。他握着一把刀,在十秒钟内砍断了所有的木箭。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箭杆上,没有一根箭能靠近他。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人在切菜——不,切菜没有这么快的。楚楚看着他收刀,猫爪按了一下。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物理。”顾衍把刀插回刀鞘,看着她。“每一根箭的轨迹都可以用抛物线方程计算。角度、速度、空气阻力——算出来,然后砍。”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讲课。

    “……你真的是学物理的?”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

    “对。”

    “不是杀人的?”

    “杀人和物理不矛盾。杀人也是物理——力、加速度、动能。”顾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自然现象。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按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用物理来形容杀人?”

    顾衍歪了歪头。“那用什么?用爱?”

    “……你闭嘴。”

    顾衍笑了。他的笑声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鸣,在夜空中回荡了一秒就散去了。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又按了一下,不是“生气”的按,是“被你逗笑了但我不想承认”的按。她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低垂,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但雨没有下,空气闷闷的,像一个在憋气的人。

    暴风雨要来了。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湿度在增加,风的流向在改变,远方的雷声在隐隐作响。它会在某个夜晚,某个清晨,某个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降临。但平安堡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手电筒的白光,应急灯的暖黄,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还有赵德厚灶台下的柴火红,周晚晚诊所里碘伏的棕,小石头机房中屏幕的荧光白。每一盏灯都是一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是一个活着的人,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一个理由。

    楚楚转过身,走下天台。顾衍跟在她身后,他们没有牵手,但她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像在说“我在这儿”。她走进食堂,赵德厚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飞,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食堂。林笙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碗,筷子在碗沿上敲着,喊着“赵叔好了没”。陆沉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电磁学,翻到了“麦克斯韦方程组”那一章。他没有在看,他在等饭。余舟坐在角落,电脑放在桌上。周晚晚从诊所跑过来,喊着“赵叔给我留一份”。王秀兰跟在她后面。宋瑶从楼梯上走下来。老吴从机房走过来。阿七从窗台上跳下来。小石头从机房跑过来,手里拿着棒棒糖,草莓味的,粉色的。

    楚楚在餐桌前坐下,猫爪在桌下按了按。赵德厚端着一大盆鸡蛋炒西红柿从厨房走出来,盆是搪瓷的,白色的,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他把盆放在餐桌中央,盆底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鸡蛋炒西红柿的颜色很好看,鸡蛋是金黄色的,西红柿是红色的,葱花是绿色的,油亮亮的,冒着热气。楚楚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鸡蛋嫩滑,西红柿酸甜,葱花清香。猫爪在桌下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好吃”。

    她吃完最后一块鸡蛋,放下碗,站起来。走出食堂,走上楼梯,走进302室。她躺下来,猫爪在被子上按了按。窗外,云层低垂,像一块揉皱的旧布铺满了天空。暴风雨要来了。但平安堡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她弯了弯嘴角。

    猫爪在她掌心按了最后一下,像是在说“晚安”。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远处传来一声闷雷,很低,很沉,像有人在敲一面很远的鼓。她没有睁眼,因为她知道,雷声之后是雨,雨之后会是晴天。她睡得很稳。

    平安堡的灯还亮着。几百盏灯,在黑暗中亮着。暴风雨要来了,但今晚没事。今晚,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