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12. 周晚晚的奇幻漂流
    楚楚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她新开发的“感官强化”能力就像一台刚组装好的机器,按钮还没贴标签,说明书还没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按下某个键会发生什么。是让人的味觉变得像她一样灵敏,还是让人产生幻觉?是让人暂时获得超级听力,还是让人从此分不清酸甜苦辣?她需要一个活人,一个愿意坐在她面前、把脑袋交给她、在实验失败后不会起诉她的人。

    她不能用外人——外人信不过,万一实验失败把人家搞傻了,人家家属来找她算账怎么办?而且,外人不会替她保密。她也不需要外人,因为重置区里都是自己人。

    但自己人也不行。

    “你信不过我?”周晚晚瞪大了眼睛,眼眶里的黑眼珠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你居然怀疑我”的委屈。她双手叉腰,白大褂的衣角因为动作太猛翻飞了一下。“我可是第一个摸你猫爪的人!第一个!林笙都没我快!”

    楚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猫爪在手心里按了按。不是信不过,是怕出事。这个能力她还不会完全控制——就像刚拿到驾照的人第一次上高速,知道油门在哪,刹车在哪,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大货车从旁边呼啸而过,不知道雨天的路面有多滑。

    “不是信不过你,是怕出事。”楚楚搓了搓猫爪,肉垫在她掌心里被搓得发热。“这个能力我还不太会控制,万一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信你。”周晚晚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楚楚更近了,近到楚楚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你的异能又没有攻击力,能出什么事?最多就是让我觉得饼干变好吃了呗。那也算坏事?我还巴不得呢,压缩饼干吃得我想吐。”

    楚楚看着周晚晚。周晚晚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万一出事怎么办”的闪躲。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那是一种“你说什么我都信”的信任,像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会在圣诞节从烟囱里爬进来放礼物。楚楚在末世里见过太多复杂的东西——背叛、欺骗、利用、算计——这种单纯的信任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猫爪按了按。

    “行。那坐好。”

    周晚晚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老师发糖的小学生。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着白大褂的边角,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半闭半睁,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期待的弧度。

    楚楚站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心跳在加速——不是害怕,是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将“感官强化”能力用在别人身上。之前在韩晟面前展示的是幻境构建,那是用变形异能编织一个虚拟的意识画面。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实地、物理地、不可逆地改变另一个人的神经信号传导。就像外科医生第一次拿起手术刀,知道理论上的所有步骤,但刀落下去的那一刻,手还是会抖。

    她伸出右手,猫爪按在了周晚晚的太阳穴上。指尖的肉垫感受到周晚晚皮肤的温暖——三十六度左右,比正常体温略低一点点,可能是紧张。她能感受到太阳穴下方细小的血管在跳动,像一条地下河在地表下面流淌。

    变形异能在指尖流动。不是汹涌的洪水,而是涓涓细流,像春天的融雪,顺着山体缓缓而下。楚楚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她要在周晚晚的味觉神经上“开一个口子”,让那些原本被大脑过滤掉的、微弱的、不重要的味觉信号,能够畅通无阻地传递到意识层面。

    猫爪的肉垫发出微微的温热,不是烫,是那种冬天捧着热水的温度。周晚晚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像有羽毛落在肩膀上——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声音里带着一种“原来世界是这样的”的恍然。

    楚楚松开手,心跳更快了。“怎么了?你尝到什么了?”

    周晚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摸着自己的嘴巴,手指在嘴唇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嘴巴还在原来的位置。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突然看到了光。

    “我……我什么都没吃啊。”她的声音有点飘,像在说梦话。“但我能尝到空气的味道!空气里有——”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仔细分辨。

    “有灰尘的味道。不是那种脏的、让人想咳嗽的灰尘,是那种干燥的、细碎的、像书本放久了的那种灰尘味。”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还有远处飘来的烟味——不是火烧的烟,是有人在烧木头,可能是某个营地在做饭。烟味里有松木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塑料,可能烧了垃圾。”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不是随意地按,是那种“果然如此”的按。

    “还有楼下赵叔炒菜的香味——”周晚晚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不对,不是香味,是油的味道、盐的味道、还有酱油的味道!酱油的味道好复杂,有豆子的味道,有盐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焦糖的甜……”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在努力分辨。“好多味道……我分不清……”

    “你尝到了赵叔炒菜的味道?”楚楚挑眉。“你现在可是在三楼。厨房在一楼。中间隔了两层楼板、一道楼梯、一堵墙。”

    “对啊!空气里飘着那些味道,我的舌头能尝到!”周晚晚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像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楚楚,你太厉害了!这比我的治愈系异能酷多了!治愈系只能让人不疼,你这个能让人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别激动,还没完。”楚楚把猫爪按回去。这次她的动作更稳了,因为第一次成功给了她信心。“这次试试听觉。闭上眼,不要刻意去听,让声音自己进来。”

    周晚晚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动了一下。她的耳廓——外耳的软骨部分——像猫的耳朵一样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是人类已经退化了几百万年的肌肉,在变形异能的刺激下重新被激活了。

    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这次是惊讶。

    “我听到了!”周晚晚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像一条快要溢出河堤的河流,怎么都挡不住。“我听到楼下的脚步声——不是赵叔的,赵叔的脚步声更重,他的膝盖不好,落地的时候右脚会比左脚重。是林笙!林笙的脚步声很有节奏,嗒、嗒、嗒、嗒——像一个节拍器。她现在走到楼梯口了,她在上楼——”

    果然,几秒后,林笙推门进来。

    她一只手握着消防斧,斧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色黏液——她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砍了一只靠近重置区围墙的丧尸。另一只手拿着半瓶水,水是喝了一半的,瓶壁上有冷凝水。她看到周晚晚站在椅子上,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一脸兴奋得像中了彩票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她的目光从周晚晚移到楚楚,又从楚楚移回周晚晚,最后落在楚楚按在周晚晚太阳穴上的猫爪上。

    “晚晚在体验我的新异能。”楚楚面不改色地说。她的猫爪没有收回来,依然稳稳地按着周晚晚的太阳穴。

    “什么新异能?”林笙把消防斧靠在门框上,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水从嘴角漏了一点,她用手背擦掉。

    “感官强化。”楚楚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周晚晚。“能让别人暂时拥有超强的听觉、味觉什么的。刚刚晚晚尝到了赵叔炒菜的味道,三楼尝到一楼的菜。还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提前预判了你上楼的路径。”

    林笙的眉毛挑了起来,不是怀疑,是那种“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的好奇。她把水瓶放在窗台上,擦了擦手,走到楚楚面前,低头看着那只按在周晚晚太阳穴上的猫爪。

    “能让我试试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猎犬。

    “不行。下一个实验对象是陆沉。”楚楚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是陆沉?我比陆沉结实!”林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肱二头肌在她薄薄的T恤下鼓起一个结实的弧度。她的身体确实比陆沉结实——陆沉是那种标准的理工男身材,不胖不瘦,但也没有多少肌肉;林笙是每天巡逻、每天练斧头、每天扛物资练出来的精瘦有力的体格。

    “因为万一出事了,陆沉的雷系能自愈。你的力量系自愈不了。”楚楚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厚厚的茧,没有治愈系异能的任何迹象。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楚楚。

    “……你这逻辑我无法反驳。”她把消防斧从门框边拿起来,扛在肩上,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那你实验完了告诉我结果。我也想做那个什么强化。”

    “好。”楚楚说。

    林笙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嗒、嗒、嗒、嗒,和她的步伐一样干脆利落。

    陆沉被叫来的时候,满脸写着“我又不是小白鼠”。他刚从天台下来,T恤湿了一大片,头发因为出汗贴在额头上。他这几天练雷系练得很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大家都睡了他还在练。电弧的控制精度提升了不少,但代价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榨干了水分的橘子。

    “实验成功了,你以后在外面巡逻就能提前听到丧尸的脚步声。”楚楚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不满咽了回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贪生怕死,是因为“提前听到丧尸的脚步声”意味着他能保护更多的人。

    “坐。要多久?”陆沉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坐姿和周晚晚不一样——周晚晚是乖乖女式,双手放膝盖,背挺直;陆沉是物理系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在做实验前的最后确认。

    “十分钟。”楚楚看了看猫爪,又看了看他的太阳穴。“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嗯。”

    楚楚把猫爪按在陆沉的太阳穴上。这一次,她尝试的是“触觉强化”——让陆沉的皮肤暂时变得像她的猫爪一样灵敏,能感知到空气的流动、地面的振动、甚至远处大地的震颤。不是让他变成猫,而是让他的触觉神经从“普通模式”切换到“高精模式”。

    猫爪的肉垫发出微微的温热。陆沉的身体没有像周晚晚那样颤一下——他的自控力更强,肌肉绷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缓慢均匀。

    十秒后,他突然睁开,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而是瞬间的——从白到青,从青到白,像一盏灯被人猛地关掉又打开。他的瞳孔在收缩,嘴唇在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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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边……有东西。”他的声音发紧,像绷得太紧的琴弦。“地面在震。不是丧尸潮——丧尸潮的震动是杂乱的、没有规律的、像无数只脚同时在踩地面。但这个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在确认。

    “是单个的。很大的东西。至少……至少三吨重。”

    “三吨重?”林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站在门口,消防斧还扛在肩上。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什么?坦克?”

    “不是坦克。坦克不会震得像心跳一样。”陆沉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什么。“是活的。有心跳,很慢,大概每分钟二十次左右。但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人在用大锤砸地面。它在朝我们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时速大概五到六公里,慢跑的速度。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二十分钟到。”

    楚楚收回猫爪,猫爪的肉垫从温热的触感中恢复成正常的体温。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不是那种被吓到的不好看,而是那种“我知道那是什么”的不好看。

    北边,三吨重的活物,朝重置区移动。她前世见过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丧尸,不是变异种,是领主级巨力型。它的体型是普通丧尸的五到六倍,全身覆盖着骨甲,防御力高到普通武器打不穿。它的力量大到能一拳打穿混凝土墙。最可怕的是,它不仅有力量,还有一定的智力——知道怎么突破防线,知道怎么绕过障碍物,知道怎么找到猎物的弱点。

    不是普通领主级,是进化后的、拥有金属化骨骼和超强防御的巨力领主。

    “所有人,一级戒备。”楚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走廊里,宋瑶的笔尖停在了纸面上。老赵头正在给弹弓绑皮筋,手指顿了一下。赵德厚在厨房里炒菜,锅铲停在了半空中。刘建国放下锤子。王秀兰的针扎进了手指,她没喊疼。林小禾从床上跳起来,赵小禾捂住了耳朵,赵小苗抱住了奶奶的腿。八岁的他不知道“一级戒备”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大人害怕的时候,他要抱紧。

    余舟跑过来,电脑还开着,屏幕上的代码还在跑。“什么情况?”

    楚楚看着窗外北边的方向,那里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但陆沉的触觉感知不会错。三吨重,在移动,朝这里来。

    “各位,”楚楚转过身,看着聚在304室门口的所有人——林笙、陆沉、周晚晚、宋瑶、余舟、顾衍,还有新来的老赵头、刘建国、王秀兰、赵德厚,以及躲在大人们身后的孩子们。“二十分钟后,会有一个大家伙到我们家门口。不是来串门的,是来砸门的。我们有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跑。现在就跑,丢下所有物资,丢下这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跑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开始。”

    没有人说话。林笙的消防斧握得更紧了。陆沉的掌心有细小的蓝色电弧在跳动。周晚晚咬着嘴唇。宋瑶的笔尖点着纸面,点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墨点。余舟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悬着。

    楚楚放下了一根手指。

    “第二,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她看着每一个人。

    “我不替你们选。投票。跑,还是打?”

    沉默了三秒。

    “打。”林笙第一个说。

    “打。”陆沉第二个。

    “打。”宋瑶把笔记本合上了。

    “打。”余舟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打。”周晚晚的声音有点抖,但她说了。

    “打。”老赵头把弹弓放在膝盖上,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年轻人看不懂的光。

    “打。”刘建国握紧了拳头。

    “打。”王秀兰把针线包塞进口袋。

    “打。”赵德厚把锅铲换成了菜刀。

    “打。”林小禾挺起胸膛。

    “打。”赵小禾的声音细细的,但很坚定。

    赵小苗没有说“打”,他从奶奶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大人的表情,又把头缩回去了。但他的手里攥着爷爷给他做的弹弓。

    楚楚看着他们,猫爪按了按掌心。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我没有选错人”的确认。

    “那就打。”

    她看向顾衍。顾衍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举手,没有说话,但他已经站在了最靠近门的位置——那是第一个要冲出去的位置。

    “顾衍,你去北边侦察。不要靠近,远远地看着,确认那东西的准确位置和移动方向。”

    “好。”

    “林笙,陆沉,你们跟我下去。余舟,你用精神力探测,实时报告那东西的距离和速度。宋瑶,你带着其他人加固一楼的防御,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搬到门口堵上。周晚晚,你把所有的医疗物资准备好,所有的纱布、止血带、碘伏——全部放在手边,不要等需要的时候再找。老赵头,你带着刘建国和赵叔,把老人和孩子转移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用纸箱和床垫把门口堵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你呢?”顾衍问。

    楚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不是笑,是一个士兵在上战场前对战友的点头。

    “我去会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