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间,刘成用力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百多名号工人。
“开会之前,我先强调一下,前线正在打仗,咱们要努力生产,支援前线,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咱们后方多流汗,前方战士少流血!”
众人纷纷鼓掌,一阵热烈的掌声在一车间响起。
等掌声停下,刘成继续说道:“咱们第五小组缺个组长,这个大家都知道,我跟几位副主任碰了头。”
说到这里,刘成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找了找,“刘海中,到我前边来。”
此时,刘海中正站在人群中间,跟旁边的王卫在低声说话,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
旁边王卫用胳膊肘捅了刘海中一下,“二大爷,叫你呢!”
刘海中心中一阵激动,车间里的重担是要来了,连忙整了整工装领口,快步走到刘成前面。
“刘主任,有什么指示?”
刘成非常满意刘海忠的表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将他身子转向大家,“刘海中同志是我们车间的老同志,平时工作态度端正,交到他手里的活从来不拖泥带水,跟工友处得也好,有事招呼一声从不推辞。车间研究过了,从今天起,刘海中同志担任第五小组组长。”
刘海中面对着众人,底下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顿时紧张起来,只觉得手心有点冒汗,连忙偷偷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刘成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其中数王卫和李茂才拍得最起劲,巴掌都拍红了……
易中海也拍了两下,但很快就放下了手。
车间大部分人同样跟着拍了两下手,毕竟是领导宣布的事,面子总要给。
北锣鼓巷的人没拍手,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排。
刘成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小组长不是什么大干部,就是个带头干活的,往后第五组的生产任务要抓紧,质量要把好关,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刘海中。”
刘海中此时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听到刘成点名,忙不迭挺直了腰板,“刘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领导信任。”
刘成又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行,那就这样,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散了会,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各自的工位走。
刘海中走在最后,王卫和李茂才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两人嘴里说个不停。
“二大爷,这下可厉害了,第五组十个人都归你管,往后车间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刘组长。”
王卫说着,伸手摸了摸刘海中胳膊上别着的新袖标,袖标是刘成刚才亲手给刘海中戴上的,白底蓝边,印着“一车间第五组组长”几个字。
刘海中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袖标,脸上的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是压都压不住。
“别瞎说,就是个带头干活的,刘主任说了,不是啥干部。”
虽然刘海中嘴上这么说,步子却迈得比平时大,腰板也挺得比平时直。
李茂才在旁边嘿嘿直笑,“刘组长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就是干部。”
刘海中笑了笑,学着刚才刘主任的样子,拍了拍李茂才的肩膀,“别瞎说,干活去吧!晚上你们两来我家里喝两杯。”
李茂才和王卫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转身往各自的工位走去。
车间一角,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边,正在往机床上夹工件。
刘海中当小组长了,就凭对方大字不识几个,也能当第五小组小组长。
小组长,易中海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又嚼了一遍,论资历,他比刘海中早进厂。
论威信,之前院里有大事小情都是他先开口定调子,刘海中只有听话附和的份,自从陈浩结婚才一点点变了。
陈浩是干部,还掌握着他的秘密,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可现在刘海中先迈了一步,小组长是不大,但这也算是车间干部,是组织领导认可。
换个念头一想,易中海又释然了,刘海中能当上这个小组长,也不是凭他自己的本事。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陈浩昨天说的话,整个院里人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医务室,陈浩瞅着刘海中春风得意的样子,有些无语,一个车间小组长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
车间小组长,说白了还是个工人,又不是正式干部,车间主任说撸就能撸掉。
要说工资,也高不了多少,一个月好像也就比原来多三块钱。
不过,对刘海中来说,钱多钱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当官。
就在陈浩收掉水杯准备离开医务科的时候,医务科大门口进来一个人。
来人是贾东旭,缩着脖子,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走进医务科。
瞧着这模样,陈浩就知道贾东旭是来干啥的。
果然,贾东旭跟外面值班医生打了声招呼,知道他在后,就直奔副科长办公室而来。
很快,敲门声响起,“陈科长,在吗?我贾东旭。”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贾东旭看到陈浩在低头看文件,轻手轻脚关上门,站在原地等待着。
一句话不敢说,他这次来治病,根本没带钱,哪里还敢打扰陈浩办公……
陈浩手里一份空白文件从头翻到尾,看似在看文件实际目光已经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他得先看看贾东旭的家底,病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治,但可以先摸摸贾东旭的家底。
贾家房子找了个遍,发现三个藏钱的地方,累计加起来才一百多块钱,他估计有一处钱还是燕东萍的。
“东旭,你不干活又跑来我这里干嘛?”
贾东旭尴尬的笑了笑,他本来是打算等攒够二百钱再来找陈浩,现在过来是没有办法。
从他领了工具去厕所干活,王铁锤的嘲讽就没完没了,一个劲的说他是个太监。
王铁锤还说他自己已经有反应了,马上就能治好,只要治好,立马就去勾搭燕东萍。
气得他跟王铁锤差点在厕所里打起来,王铁锤还嘲讽他穷,没钱治病。
“陈叔,你帮我瞧瞧,自从被王铁锤踢了一下,我那……那玩意一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