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望着那生生被撕扯而下的手臂,博士心中大惊,身体本能地朝着另一侧躲避了过去,但却为时已晚!
他眼睛一瞥,一只逐渐化为实体的手臂,此刻正在缓缓朝着他的头颅袭来,掌心瞬间撕开了恐怖的裂口!
“嘶啦————!”
“噗嗤——————!”
刹那之间,呼啸着腥风的血盆大口瞬间吞没了博士的头颅,铁面也被爪击瞬间撕成了碎片!
“博士?!!!”
“嘭————!”
兰尼斯特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博士却以沉闷的倒地声回应了他。
模糊的身影逐渐变为实体,雪白得犹如燃烧灰烬般的「饿诡」,已如幽灵一般浮现在了兰尼斯特的面前。
他双眸血红,眼前血字正在疯狂涌动,而兰尼斯特手中的银色打火机,也正在变得灼热火红......
【......】
【「危机视域」已为您发现潜在威胁——「诡器:火绒手枪」】
【可发射喷射型的火幕,也可发射柱状型的特殊火焰子弹,在击中敌人的肉体时会立即引爆,并持续灼烧。】
【......】
【已发现「觉醒者:爱德华·兰尼斯特」,正在检测其详细数据!】
【境界:斩业三阶】
【状态:惊慌】
【天赋:无】
【......】
“又是一个无天赋的觉醒者。”
“也像那个斯黛拉一样,为「真理」献出自己的天赋了么?”
罗宴眼神冷淡,但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血字缺少了一些什么。
但未来得及反应,兰尼斯特手中那发红滚烫的打火机,喷焰口此刻正在积蓄着一颗赤红色的火星。
他眼神死死盯着罗宴,咬着牙关:
“法!!!”
“轰——————!”
刹那间,一条激光般的火柱随即喷射而出,如同镭射一般迅速袭向了罗宴的那一张冰冷无比的脸。
罗宴脸色平静,立即抬起了那逐渐凝结起了冰霜的手臂,张开了掌心。
“咔咔咔——————!”
“呼————!”
寒风从掌心的裂口之中呼啸而出,如同肆虐海岸的龙卷一般,抵挡住了那倾泻的火柱子弹。
赤黄色火焰与淡蓝色冰霜相撞,现场瞬间蒸腾起了阵阵白雾,而火焰的势头也逐渐被冰雾盖过。
“怎......怎么可能?!”
“这可是火啊?!”
兰尼斯特手中打火机正在剧烈发热,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闯入「堡垒」的诡异居然如此恐怖。
水火不容,但在这罗宴的面前,兰尼斯特只感觉自己正握着一根火苗摇曳的蜡烛,正独自在冰海里前行。
随便一阵大风,又或是一边一道海浪,都可能将他的火苗给熄灭。
“这诡异的境界不简单啊!!!”
“他......他是......?!”
望着罗宴那雪白的躯体,兰尼斯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神止不住地打颤着。
白发、血瞳、鬼手、裂口。
这些特征,分明就是被「抗敌联」所通缉、已经踏入「伪神」的「SSS级灾厄境诡异:饿诡」!
“这家伙到底是?!”
“怎么找到这的?!”
兰尼斯特心中惊恐万分,而此时此刻,他那空空如也的脖颈,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灼热感。
低头看去,一道几乎细到看不见的赤线,正在缓缓缠绕着他的脖颈。
而就在发现赤线的一瞬间,它便像是感受到了注视的野猫,眨眼之间便紧紧收缩了起来!
“嗖——————!”
“噗嗤——————!”
赤线收缩,兰尼斯特的脖子瞬间被死死勒住,脸上血管暴起,仿佛世界上的全部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罗宴那空缺的手臂,缓缓飘散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点,逐渐汇聚成了一把环绕着黑气的长刀。
罗宴冷冷望着兰尼斯特,紧握着手中「厌胜」,一字一句地沉声问道:
“博士人呢?”
“他去哪了?”
“当啷——————!”
话音刚落,兰尼斯特那蕴含着无穷火焰的银色打火机立即从其手中滑落,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而博士的尸骸,如今却变成了一块不停抽搐着的肉体,连同那被撕成碎片的面具都消失了。
浓郁的鲜血从罗宴的掌心中涌出,正在凭空悬浮,缓缓朝向被束缚住的兰尼斯特嘴角涌去......
这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罗宴那拥有蛊惑能力的「饲子血」......
“嗡——————!”
“我......我!!!”
兰尼斯特嘶哑着嗓子,但眼前的场景却已经变得无比迷离,直视着罗宴的眼睛也立即开始变得血红。
很明显,博士逃走了。
他极有可能利用了某种诡器,悄无声息地抛下了兰尼斯特,携带着刚获取的「禁魔咒」离开了堡垒。
但是,这种行为却并未引起兰尼斯特有的反感,他仍在苦苦支撑,不愿意吐出半个字:
“我!!!”
“我不......呃!!!”
话没讲完,汹涌的血液便如同活物一般,瞬间钻入了兰尼斯特的鼻腔与口腔,剧烈的精神冲击侵蚀了他的脑海。
怪诞的景象开始在兰尼斯特的思绪中闪烁,就像是发烧梦到的场景,迷迷糊糊之间便开了口:
“我......我!!!”
“我并不清楚,那博士究竟逃去了哪里......他......他拥有一面镜子诡器,可以将自己或他人,传送到各地存放的破碎镜面上。”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
“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罗宴眉头微微跳动。
他默默张开了嘴,嫌弃地吐出了一口本以为是博士血肉的血水,眼神闪过了一丝浓厚的杀意:
“除了这镜子,博士还有什么其他的诡器?不......他还有什么手段?”
“你所知道的事情,以及那所谓的「火种」,不管是博士所说的原话,还是你自己的私下的判断......”
“全都给我老实交代出来......”
冰冷的声音砸下,困住了兰尼斯特脖子的赤线啪的一声便断开了,他也立即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那颤抖的嘴角贴着地面,缓缓流出了带着浓郁气息的鲜血:
“是......是。”
“我唯命是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