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滤矿渊?!”
法比奥颤颤巍巍地踏在血色虚空之中,他望着脚底下那流动如血河的空间,暗暗地惊叹了一声。
“哗哗哗......”
“滴答————!”
脚下的血水正在发出声响,他的头顶则默默滴落着血珠,但抬头发现,头顶也是血色虚无的一片。
法比奥实在是没想到,这险地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更没想到,进入险地的方法看起来居然如此滑稽粗鄙。
“噗嗤噗嗤......”
望着自己逐渐下沉的脚,法比奥的心忽然闪过了一丝恐惧,就像是陷入了沼泽泥潭里一般。
他试图拔出双脚,但于事无补。
“主......!”
“这「险地」实在是有些诡异,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该往哪边走?还有这不断要把我淹没的血水......”
毕竟是第一次遇见「险地」,法比奥的语气明显有了一丝惊慌,正在向脑中的罗宴发出了求救。
但是,罗宴却不予理会。
他不是不想给法比奥透露安全通过「险地」的办法,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所谓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在踏入「险地」的一瞬间,他的「危机视域」便被此处「堡垒」的「反业力检测核心」给屏蔽了。
【......】
【「危机视域」现已为您开启,正在为您检测潜在威胁......】
【危险!!!】
【「危机视域」已为您发现潜在威胁——「诡器:???」】
【警告,因受到对方「权能」的干扰,本次检测已失效!】
【......】
罗宴眉头紧锁,心中暗暗道:
“与「禁海」一致的结果。”
“也就是如我所预料的一般,这里的「堡垒」也拥有着一枚「反业力检测核心」......纳了闷的,搞批发的么?”
罗宴的眼神有些凝重。
既然上个纪元的人类,能够做到量产「反业力检测核心」,那继承了「火种」的人类估计也有此技术。
若是毛玉玉的「禁魔咒」真的被制成诡器的话,那诡异往后的生存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主!!!”
“救......救我!!!”
法比奥那惊慌失措的声音,瞬间惊醒了还在冷静思考的罗宴,但他此刻的态度却依旧冰冷:
“这是一场试炼,法比奥......”
“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话音刚落,回荡在脑海之中的冰冷本音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不断在脑中激荡碰撞的回音。
“试炼?!”
“主......这是什么试炼啊?!”
法比奥慌忙喊道,身体已经下沉到了膝盖部位,吓得他开始扒拉起了身旁的虚无,用力地拔出双腿。
“哗啦————!”
“洒洒......”
但令他没预料到的是,那刚刚还像一只鬣狗般不断锁死他小腿的血水,此刻却忽然开始流动了起来。
法比奥轻而易举地拔出了双腿,大口喘气地站在水面之上,难以置信地望着脚底下的虚无。
“怎......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松开了?”
法比奥喃喃思索,完全不理解脚下的血水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子。
不过罗宴却清楚,这「血滤矿渊」会化为粘性十足的泥潭,将险地的任何闯入者都沉尸其中。
而与另一处守护「堡垒」的「险地:迷失之海」一样,这「血滤矿渊」对业力未被激发的人类倒是格外的宽容。
法比奥是未觉醒人类,所以他是能够平安度过这「血滤矿渊」的。
但在罗宴发动「共鸣低语」,与其进行沟通之时,这「血滤矿渊」却能清楚地检测到微弱的业力。
所以,法比奥才会被险地攻击。
罗宴若想让法比奥平安走过这「血滤矿渊」,并找到那隐藏在地底的「堡垒」,那最好的办法便是什么都不做。
他只需等待法比奥找到正确的路径,并闯入「堡垒」之时,亲自降临现场便行了。
“哗啦————————!”
“啪嗒......啪嗒......”
法比奥拧紧眉头,扯下了那闷得慌的防尘面具,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如同迷宫一般复杂的路径。
他踏在血水的水面上,溅起了阵阵血花,心中暗暗道:
“主在......”
“这里的路径可不止一条,简直就和蚂蚁的巢穴一般错综复杂,你要我找的「堡垒」到底在哪?”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法比奥的眉头便默默开始紧蹙,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哗哗......”
法比奥的身前有三条岔路,每一条路的脚下,都在流淌着那发出窸窣声响的血色河水。
不过河水流动的声音大小,是有些轻微的差别,就像是没拧紧而漏水的水龙头,与故意拧开蓄水的水龙头。
而法比奥脚下所站着的,正是最为嘈杂的一条血色暗河。
“或许......”
“要跟着声音大的走么?”
法比奥暗暗思索,但此刻的罗宴却已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孤独。
若是在无外援的情况下踏入这「血滤矿渊」,正常人早就被吓破胆了,更别说什么继续调查。
所以,罗宴才会选法比奥......
虽说他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新人调查员,但在经过自己的洗脑之后,法比奥的心理素质提升不是一般大......
“好了。”
罗宴握着白石王座的扶手,眼神变得格外地沉重,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关仇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得去处理那边的事了......”
......
与此同时,罗马某市。
停在郊区外的黑色轿车中,正坐着两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一个身材壮实,另一个则有些精壮。
二人便是赶来此处调查「怨狗事件」的关仇和阎罗。
“嗞嗞......嗞噜......”
驾驶位上,关仇正在吸着杯子里那与冰水融为一体的可乐,手里随意地拿着一个温热的汉堡。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窗外。
似乎是在检查着有无可疑人员从身边路过,毕竟他们二人此次到访罗马,除了「基金会」的高层以外,就没通知过其他的有关部门了。
“罗宴......”
“谢谢了......嚼嚼嚼......”
关仇随口向身旁的阎罗道谢,便将可乐杯丢在打包袋中,一口将最后的汉堡给塞到了嘴巴里。
阎罗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关仇是在感谢自己,在「毛玉玉失踪案」希望渺茫的时候,主动承担了恶人的身份,提出了放弃此任务的提议。
讨论的最后,阎罗与何忆因要不要继续调查「饿诡」而大吵了一架。
而结果,则显而易见......
何忆同意让关仇与阎罗前往罗马调查那「怨狗事件」,但他本人却仍然留在瑛歌兰死磕「饿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