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湫和抱着言湫的烬赦才不知道盛欢和时贺卿想到了些什么。
烬赦如他所说的一样，带着言湫在其他门派又玩了一圈。
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没养过小猫，再次见到言湫也是稀奇地不得了。
“师兄，我能摸一下这只小猫吗？”女弟子语气带着些甜腻，不过是对着言湫的。
烬赦垂头，见言湫没有躲避的动作才点头，“可以的。”
女弟子摸上言湫柔软的猫，嘴里不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此刻倒看着有些像魔修。
如果不是因为她表露出对小猫的痴迷的话。
“对了师兄，这只小猫叫什么呀？”女弟子头也没抬，用指节抬了抬言湫的小鼻子，嗓音嗲嗲的，“你叫什么呀，小猫。”
言湫被摸得很舒服，它不停晃着小尾巴，喵喵回她：“言湫！”
女弟子笑了起来，“你叫喵喵呀？”
被女弟子这么一提，烬赦也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言湫起名字。
他抿唇，回道：“暂时还没给它取。”
“这样啊，那我叫你咪咪好不好？”女弟子搓搓言湫的小脑袋。
言湫严肃地点了点脑袋。
也不知撸了多久猫，连言湫都觉得自己要被摸秃了，好在女弟子最后被人唤走。
言湫无力地瘫软在烬赦怀里，尾巴也摇不起来了。
哎。
当小猫真难！
到底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啊！
言湫慢悠悠地想。
惜无道长说了，它一月之内一定会变成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它怎么感觉自己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真让湫心烦。
“我们回去吧。”烬赦说。
今日早晨带言湫在外面跟别人玩了太久，想必言湫也累了。
果然，刚回到殿内，把言湫放在小窝上后，言湫就倏地睡过去了。
嘴巴里还不停地打着呼噜。
看上去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言湫也确实在做梦。
梦里，言湫不是猫也不是人。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四周都是松柏，它就坐在崖顶上，清风吹拂着它的脸，白云在碧蓝天空中漂泊。
清新的空气不停吹拂着。
言湫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喵的！
为什么说不了话了啊！！
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甚至言湫都感受不到鲜活生命的存在。
它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风云骤变，原本的天在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言湫害怕地抖了一下，它想要跑，却怎么都走不掉。
沉重的身子将它死死压在地上。
白光亮起，言湫抬起头，一柄在暴雨中闪着亮光的巨剑直直朝着它劈来！
“喵——！”言湫终于叫出了声。
它睁开眼，就对上烬赦紧张的眼神。
少年眉头紧紧皱着，手在言湫的背上不停抚摸。
瞧着言湫终于醒来，烬赦忙把言湫抱在怀里，“刚刚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吓死我了。”
言湫的脑海里还是刚刚梦中的场景，清晰可见，仿佛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那柄剑真的朝着它砍下来了吗？
言湫想想就后怕，还好他醒过来了。
不然湫真的要没命了！
言湫抖了抖毛，嘤嘤着把脑袋埋进少年劲瘦的腰腹里。
还蹭了蹭。
烬赦见言湫撒娇，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没事了啊没事了啊，是不是做噩梦了？”烬赦不知道言湫会不会做噩梦，反正他会。
言湫嗯嗯点头，上下蹭动了一下烬赦的腹部。
“没事没事。”烬赦把言湫举起来，他亲了亲言湫的脑门。
！
言湫倏地把耳朵立了起来。
烬赦怎么又亲它！！！
再耍流氓就不跟烬赦好了！！！
言湫把脑袋抬起来，就打算往烬赦怀里跳出去。
却被烬赦一下子抓住。
少年弯曲着指节敲了一下言湫的脑袋，声音困惑：“怎么每次亲你都这样？你不喜欢亲亲吗？”
言湫狠狠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奈何烬赦这条龙压根不理它，而是搓着言湫的脑袋：“多亲亲就好了，你是小猫，小猫怎么能不喜欢亲亲呢？”
什么歪门邪道！
你们龙都这么封建吗！
还不许猫猫讨厌亲亲吗！
言湫一屁股从烬赦怀里蹬了出来。
它窝在猫窝里，把屁股对着烬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烬赦上手去摸小猫，言湫却紧紧扒拉着猫窝，用力抵抗烬赦的拉扯。
然而一只小猫抵抗不了小龙的力气，言湫还是半推半就地重新钻入了烬赦的怀里。
罢了罢了。
看见烬赦对湫这么好的份上，它就勉强让烬赦亲一下自己了！
只不过刚刚那个梦...
言湫抖了抖耳朵。
真的好真实啊！
要不是刚刚被烬赦拍醒了，言湫恐怕都要搞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那种无法动弹的感觉真的太真实了！
言湫想想就后怕，它趴在烬赦怀里，尾巴扫着烬赦的手背。
“痒。”烬赦笑了起来，他举着言湫站起身，走到后殿的潭水旁。
言湫现在看见潭水都有心理阴影了，它尖锐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要进去。
“只是带你来清醒一下，这里水雾冰凉，你不是做噩梦了么？在这待一会就好了。”烬赦对言湫解释。
真的假的？
言湫怀疑地看了烬赦一眼。
毕竟之前潭水里都有龙涎，谁知道水雾里面有没有！
“这里没有龙涎。”烬赦又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好像能搞懂言湫在想什么了一般。
听见烬赦这么说，言湫绷紧了的身子才陡然放松下来。
它翻了个身子，肚皮露了出来，感受着凉爽的水雾往小猫脸上扑的感觉。
享受着享受着，言湫突然想起来一件被自己忘了又很重要的事情！
要给青自姐姐和降又传书！
言湫喵呜一声。
“怎么了？”烬赦问。
我要传书！
也不知怎么回事，烬赦在这时候就理解不了言湫内心在想些什么了。
言湫急得团团转，它从烬赦怀里跳出来，在地面上疯狂打着圈。
“诶，别转了，我头都晕了。”烬赦伸手，精准把言湫重新抓入了怀中。
言湫瞬间蔫巴了。
让喵出去！
喵要传书！
“你说你一只猫，怎么一天这么急？”
烬赦没搞懂言湫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着急。
“赦儿。”清冷男声骤地响起。
烬赦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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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迟蕴的声音，他抱着言湫往门外走。
迟蕴走到烬赦旁边，将一个小盒子递到烬赦的手中。
“算算日子，药应该快吃完了，这是新药。”他说。
“多谢爹爹。”烬赦单手抱着小猫，另一只空着的手接过盒子。
迟蕴走入殿内，在坐榻上坐下。
“近日身子怎么样？”他问。
烬赦颔首：“好了一些了。”
迟蕴眉头松了一些，他抬起手，拍拍烬赦的肩胛，“这药丸里我又加了一味灵草，应该对你睡眠有些帮助。”
听着两人的对话，言湫的耳朵动了动。
烬赦睡眠不好么？
它抬着小脑袋，看着烬赦。
仔细一瞧，它这才发现少年眼睑下有一丝青黑，是很明显没有睡好的迹象。
“好。”烬赦应他。
迟蕴眉眼敛着，他的指腹轻轻碾了一下，终是说：“若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爹爹。”烬赦唤迟蕴。
“嗯？”迟蕴疑惑。
言湫抬起下巴，佯装亲亲一样点了点烬赦的手背。
烬赦察觉到，他垂头摸了摸言湫的下巴，对迟蕴说：“我的体质，真的不能剔除吗？”
话音落下，流动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迟蕴看着他，面容没有愠怒也没有困惑，他的指尖搭在言湫身上，说：“五百年了。”
五百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一切都是天命。
“可我不信天命。”烬赦指尖缓缓收拢，握成拳的手发着颤。
“我不想你和父亲再为我提心吊胆了。”他垂着眸。
少年的语气里全是不解和委屈。
迟蕴哽了哽。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言湫也愣住了。
它歪了歪脑袋，看着洇湿自己一小块毛发的水渍，又仰起脑袋，对上烬赦耷拉着的头。
一抹红撞入他的眼中。
怎么哭了！
言湫看看烬赦又看看迟蕴，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压根都没听懂烬赦和迟蕴之间的对话，
猫急！
片刻后，迟蕴终于回了烬赦的话，他伸出手，将烬赦的指尖一根一根弄直，又把少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我和你父亲从来不后悔生了你，”迟蕴眉目温柔，他笑笑，“不管天命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你还小。”
“若真有天命，那便由我和你父亲来抗。”
“可我不想让你们来抗！”烬赦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他抬起头，眼底泪光闪烁。
迟蕴深呼出一口气，眼尾也泛上了红。
他一直都知道，烬赦什么都懂。
烬赦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他心疼。
所以在看见烬赦抱回来一只猫时，他虽困惑是哪来的猫，却也任由烬赦带回来了。
若是放在平常，来路不明且带着灵气的猫，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烬赦养的。
言湫察觉到有另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一转眼珠子就对上迟蕴那复杂的眼神。
里面有感激、有怀疑，更有...杀意。
言湫刷地把脑袋埋进了烬赦手掌里。
想到烬赦的心情，言湫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了舔烬赦的掌心。
它从来没给别人舔过哦！
这是独属小湫的安慰之法！
要是烬赦还难过！
那它、那它就再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