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府门藏娇 > 第124章 不速之客
    大年初二,一早上外头就传来阵阵喧嚣。

    今日是出嫁女归宁的日子,瑞王赵珩携王妃萧婉宁一同回府拜年。萧府上下不敢有半分怠慢,天刚亮便开始洒扫庭院、陈设鲜花果品,连廊下都挂起了崭新的宫灯,处处透着隆重。

    柳氏一身华贵锦袍,早早便带着家中女眷等候在前厅,面上堆着得体的笑意,只等瑞王一行人到来。

    吕妙珍亦是精心打扮过。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长发挽成温婉发髻,珠翠点缀得恰到好处,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恭顺。她今日特意提早过来,一则是为了迎接瑞王与王妃,二则,也是想借着这热闹场合,多与萧诀延见上几面。

    不多时,门外传来高声通传:“瑞王殿下、王妃驾到——”

    柳氏立刻带着众人起身相迎。

    郡公府前厅热闹非凡,西跨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初念坐在廊下的小几旁,面前摆着一碟玫瑰酥、一碟蜜渍樱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捏着块酥饼,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嬷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姑娘,您真不去前厅啊?今儿个瑞王和王妃回门,您不去拜见,夫人那边怕是要不高兴的。”

    “不高兴就不高兴。”林初念把酥饼塞进嘴里,含糊道,“昨儿个阿兄不是让我待在院里别出去吗?我这不是听他的话吗?”

    “世子那是气话!”李嬷嬷急道,“再说了,瑞王是您姐夫,王妃是您亲姐姐,您不去拜见,于礼不合啊!”

    “什么亲姐姐……”林初念嘀咕了一句,却没再说下去。

    她不是萧婉烟,萧婉宁也不是她亲姐姐。这层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冬菱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忧色:“姑娘,前厅那边已经开席了,夫人问起您,我只好说您身子不适,在院里歇着。可这大过年的,您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辛苦了。”林初念给她倒了杯茶,“我今儿个确实身子不适,去了也是添堵,不如在这儿清静。”

    冬菱叹了口气,接过茶却没喝:“姑娘,您和世子置气,也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昨儿个晚上您就没用晚饭,今儿个早上又只吃这些点心,这怎么行?”

    “我吃不下。”林初念垂下眼,“你们去前厅伺候吧,不用管我。”

    冬菱还想再劝,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的声音很轻,不像是丫鬟的。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院门口,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林初念身上。

    瑞王赵珩?

    林初念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他来自己的院子干什么?

    冬菱和李嬷嬷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爷。”

    赵珩摆摆手,缓步走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初念身上:“婉烟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前厅可热闹着呢。”

    林初念强作镇定,起身行礼:“臣女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王爷和姐姐,便没去前厅。”

    “身子不适?”赵珩挑眉,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我瞧着,脸色倒是红润得很。”

    他靠得太近,林初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只是有些头疼,歇歇就好了。”

    赵珩笑了笑,没再追问,反而转头看向冬菱和李嬷嬷:“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事要和婉烟妹妹单独说。”

    冬菱和李嬷嬷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怎么?”赵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本王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李嬷嬷吓得一哆嗦,连忙拉着冬菱退下了。临走前,冬菱还担忧地看了林初念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林初念和赵珩两人。

    林初念的心跳得飞快。直觉告诉她,赵珩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赵珩走到她刚才坐的小几旁,随手拈起一块玫瑰酥,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放回去。

    “婉烟妹妹这日子过得倒清闲。”他慢条斯理地说,“大过年的,一个人在这儿吃点心赏景,比前厅那些虚的应酬自在多了。”

    林初念低着头不说话。

    赵珩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本王今日来,是想问妹妹要一样东西。”

    林初念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我的令牌。”赵珩抬眼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些,“鎏金的,上头刻着蟠龙纹,正中一个‘瑞’字。妹妹可曾见过?”

    林初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臣女……不曾见过什么令牌。”

    “是吗?”赵珩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可本王怎么记得,那日温泉阁里,有一只小野猫,趁本王‘无暇他顾’的时候,偷偷溜进来,拿走了本王的令牌呢?”

    林初念脸色骤然发白——

    他居然知道?那天他是装的?他看见我偷了令牌?他还看见我……看见我躲在那儿看他和萧婉宁……天啊!让我死了算了!

    林初念的脸瞬间从白变成了红,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廊柱,无路可退。

    赵珩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柱子上,将她困在臂弯和廊柱之间,声音带着几分暧昧:“那只小野猫,不光偷了本王的令牌,还偷看了本王洗澡。这笔账,该怎么算?”

    “王、王爷……”林初念声音发颤,“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那天只是……”

    “只是什么?”赵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只是想偷令牌?还是……只想偷看本王?”

    “我没有!”林初念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赵珩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耳边,“婉烟妹妹,你知不知道,偷看皇子沐浴,可是大不敬之罪。按本朝律例,轻则都要杖责二十。”

    林初念腿一软——什么鬼规矩!我又不是故意的,被迫瞟了一眼就要挨二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