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污染爆发这件事,全世界众说纷纭。
国外认为这是来自于上帝的惩罚,或者魔鬼的诅咒。
科学论调基本都是地球的自我修复,远古细菌爆发出来进行的全人类感染。
也有比较科幻的说法是什么外星人给地球人投毒,把整个地球变成了培养皿。
但对于大多数无神论或者习惯临时抱佛脚的国人来说,只要听见窗外的警笛声,那就是最安心的。
顾秋亭站在灯光里,他看着虽然变异但仍旧优雅的老院长,眼圈也忍不住发热。
上一世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身边可以合作的朋友一波又一波的换。
大家都挣扎着生活,感觉只要每天太阳出来,那就是能再活一天的希望。
为了孙儿活着而每天咬牙工作的老人,为了保护孩子,哪怕被污染了却仍旧努力保持清醒的母亲。
灾难中人生百态,顾秋亭总觉得自己麻木的灵魂,却也会被一个又一个普通而又伟大的灵魂感动。
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偷偷的往宫锐身后藏。
老院长声音温柔,“……如果按照病毒传染峰值波动来推算,那么现在就是开始向最高峰发展。但病毒也会求同存异,高峰之后就会缓慢下降。只是我们推测不出来,它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降到正常值。到那个时候,可能所谓的污染变异就会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喷嚏,一声绵软的咳嗽,总归会被治愈。”
“操这么多心干嘛?”宫锐一边儿掉珍珠一边啧啧道:“我要是您,这时候就应该让我们带个外卖,吃顿好的,穿个漂亮衣裳,美滋滋的等着。”
老院长哈哈笑道:“我看见你们,比吃顿好的,穿漂亮衣裳都开心。还是说我穿这一身不好看了?小锐,快别哭了,你的珍珠有点儿大……”
“胡说,谁哭了?我是海产品,海产品就是会自动分泌液体湿润眼睛……”宫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又推了推身后的顾秋亭,“亭亭,你那些气人的本事呢?赶紧施展出来让奶奶看看。”
顾秋亭:……
他恨恨的给了宫锐一巴掌,“咱俩到底谁气人?”
老太太乐不可支,“小锐,你这张嘴,小心把亭亭气的不理你了。”
“哼!”宫锐冷酷的说出霸总言论,“他偷了我儿子,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宫锐!!”顾秋亭咣咣又是两脚,“谁偷你儿子了?还给你,我不要了!”
他说着,把小章鱼丢到了宫锐的大脑袋上。
小章鱼惊慌失措的往下爬,对着顾秋亭伸出小触手,叽叽叫着挽留,一边爬一边留下一溜的水渍,大眼睛里的泪水几乎没有停过。
老院长笑坏了,她道:“这可不能算是儿子,如果真的按照基因来算的话,可以说是另一个宫锐。只是这个宫锐还没长大,思维停留在幼年期。”
“不可能!”展丛背对着他们,声音听上去轻松,却也带着一丝颤抖,“姓宫的小时候不可能那么可爱,他一看就像个熊孩子,一天揍八顿都不带消停的那种。”
“滚蛋!”宫锐笑骂,“我小时候可乖巧听话了。”
小章鱼终于回到了顾秋亭掌心,它松了口气,然后又七脚八脚的顺着胳膊往上爬,自己钻进胸前的兜里,才发出舒坦的叽叽声。
拷贝用了漫长的十分钟,庞大冗杂的数据被压缩进了小小的移动硬盘里面。
随着拷贝结束的提示音,老院长也笑道:“该告别了,孩子们。”
所有人都安静的站在那里,只有粗重的呼吸能听出来他们如今内心的悲痛。
“走吧,”老人家微笑着,“二十分钟之后这里会彻底关闭,包括通风管道。内部会启动自毁模式,这里的东西,一个都不会被放出去。走吧孩子们,外面还有更多人需要你们。”
“嗨呀,想多陪您一会儿还不让了,”宫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能潇洒一些,“等彻底完事儿,如果我还活着,就回来给您立个碑。上面写这里曾经有个老太太,又轴又不懂事。”
老院长笑骂:“滚吧,你爱写什么写什么,赶紧走,开始倒计时了。外面会很危险,你们多注意。”
大多数的污染物被老徐控制在了三楼以内,但如今老徐已经被同化了,那么外面有极大的可能,污染物们都在向地下室入口靠近。
只要离开这里,那必定会遭遇一场恶战。
随着一扇扇的门被打开,臭味愈发浓郁。
宫锐的一条触角紧紧的环绕在顾秋亭身上,“宝贝儿,抓好安全绳,抱住脑袋,哥哥们要冲刺了。”
顾秋亭一边无语这句哥哥们,一边蜷缩起身体,抱住了头,身体和大章鱼紧贴在了一起。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没有面对过如此集中的污染物。
怪物的尖叫声,同伴的怒吼声夹杂在一起。
眼前火光涛涛,电光闪烁。
冰墙和金属地刺将怪物快速隔离,方便逐一击破。
黑暗中,没有人发现大量的黑雾被大章鱼迅速吸收,也没有人发现淡淡的白光温柔的铺散开,沐浴着每一名异能者。
污染物似乎发现了端倪,对宫锐这边的攻击变得集中起来。
但宫锐身边有着完全默契的,可以交付背后的战友,让他可以带着顾秋亭游刃有余的在这群污染物中穿梭。
一楼大厅的门早就被封锁,一群人原路返回,重新进入到三楼设备间。
宫锐的几条触手都派上了用场,抓住战友在狭小的通风管道里迅速穿梭,也不管身后战友被摔的邦邦响。
只有顾秋亭被他妥善的护在身后,身体几乎都没有接触到管道壁。
云亮从通风管道里出来,跌跌撞撞却又行动迅速的将其他几个管道口用金属封闭,然后在直升机启动的动静里封闭了最后一个管道口,大步跳上飞机。
“我以后,坚决不能跟宫队一起行动了!”他扶正眼镜,原本斯文的脸上多了几块淤青。相比其他人稍微长一点儿的头发全部都变成了自来卷。
宫锐的雷系异能太过强悍,尤其是对他这个金属异能者非常不友好。
别人还能靠作战服绝缘,但他不行。
展丛笑了两声就沉默下来,等飞机平稳的飞上了高空,他才说出心中的疑问,“最后那个……是不是老徐?”
沟通频道里原本还充斥着宫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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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话,这句话一出,顿时安静下来。
“里面的每一个人,我们应该都认识。”宫锐语气淡定,“回头跟跳大神的要一份名单,如果以后能结束这场闹剧,我们谁活着,就回来给他们立个碑。上面就写这里埋葬着一群顽固分子,临死了还要给我们开个大玩笑,玩了一场竞技游戏,真的是又菜又爱玩,没招。”
“人家是预知者。”展丛无奈纠正。
频道里传来宫锐的痛呼,“别打别打,哎呀我就是想穿条裤子!”
其他人:……
这个宫队,没救了。
“开飞机呢,你穿什么裤子,快变回去!!”顾秋亭气的要死。
任谁身边坐着个大章鱼但鱼的下半身是两条光溜溜的大腿,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上,都接受不了。
“我想穿衣服啊,总这么光着……诶,你干嘛呢?”宫锐扭头看到处嗅闻的顾秋亭。
机舱里淡淡的臭味让顾秋亭危机感拉满,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仔细的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把小小的一口鲜反复嗅闻了两遍,闻的小东西害羞的变成了橙红色。
最后,顾秋亭的目光落在丢在自己背后的那个背包上,然后在背包侧面的夹层里,发现巴掌大一小片正在蠕动的肉膜。
“宫锐,宫锐!!”顾秋亭头皮发麻,“有污染物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
肉膜似乎是有意识的,它迅速的蠕动着,想要找个地方重新躲起来。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道由电光组成的牢笼将肉膜包围,牢笼收缩,一阵刺眼的噼里啪啦之后,肉膜变成了一堆灰烬,被宫锐直接开窗扔出去扬了。
“各位迅速检查一下自己的服装,装备以及鞋底,看看有没有污染物碎片。发现碎片立刻销毁。”宫锐正经的说完,又笑骂道:“给我家大宝贝儿吓的,都飙高音了。”
“滚蛋!”空气中淡淡的臭味散尽,顾秋亭才松了口气,“快到了吗?”
他们这次要去老徐家附近的中心公园降落,那边已经有人在接应了。
“快了,喏,那边就是。”宫锐啧啧道:“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清的公园,连跳舞的大爷大妈们都不见了。”
“大爷大妈也怕死。”顾秋亭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看向外面,突然瞳孔一缩。
外面看上去空无一物,连一只鸟都看不到。
但那一片空气出现了瞬间的扭曲,仿佛热气蒸腾一般。
“不,不对!快,快跳下去,回到地面!罗队,罗……”他有些语无伦次。
“罗队,弃机速降。所有人,弃机速降!”宫锐迅速说完,打开飞机舱门触手卷起顾秋亭的同时,还不忘记带上两个包。
另外两架飞机上也迅速的跳下了人,没有人有任何疑问,行动整齐划一。
跳下飞机的那一瞬间,宫锐一甩触手,大片雷网笼罩住了散架武直。
在雷网的攻击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赫然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
罗然那架直升机已经被这些黑色的污染物吞噬了一半,但凡慢一些,整架飞机都会被淹没。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