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让所有人心里都不太舒服。
顾秋亭跟着一起,看着那辆车被烧的干干净净,里面无论是英勇的老吴,还是那名突然变成了怪物的士兵,都化成了灰烬。
老曹拉着宫锐走到角落,低声问,“能不能让顾同志,去其他营地走一圈?”
“然后呢?”宫锐的喉结急速的滑动,“他就算是条狗,转一圈也累死了。而且……老曹,”
宫锐看向曹向阳,“这场浩劫,是不可逆的。”
老曹用力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硬了,“隔离也不管用吗?”
宫锐摇了摇头,“不管用,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场污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我,其他人,身上或许早就有了污染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老曹的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却又不知道骂谁才能解气。
“你是不是发烧了?”宫锐突然抬手碰了碰老曹的额头,“卧槽,你发烧了!”
“昨天晚上下雨,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曹向阳歪了歪头,避开宫锐的手,“一会儿我去医务室拿点儿药。”
“发烧或许是好事,”宫锐想到了顾秋亭的那句话,“什么白细胞红细胞打架,扛过去就是好事。让那些外面拉练的都滚回来,发烧的没发烧的分开住!”
老曹愣了一下,“发烧的人很多?”
宫锐鸡对鸭讲,“就看意志力了。”
“什么鬼?诶,你去哪里?”曹向阳都蒙了,“发烧跟意志力有啥关系?”
有意志力,就不发烧了?
顾秋亭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窗台外面也找了,还在宫锐奇怪的目光下把主卧以及主卧卫生间都翻了一个遍。
“还是没找到?”宫锐叼着烟,大喇喇坐在椅子上,“完了,你的小章鱼抛弃你,跑掉了。”
顾秋亭心里烦得很,“他才不会跑掉,”说完看着宫锐,“你是不是半夜做梦把它吃了?”
就那么点儿的小章鱼,兴许还真会被生吃掉。
不用沾芥末酱油,一口鲜啊。
宫锐嘿嘿一笑,道:“这样,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我告诉你那小玩意去哪里了。”
顾秋亭盯着宫锐看了半天,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顺手揪了颗葡萄丢进嘴里,“不用了,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也不熟!
特么的,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那玩意儿不会被人冲厕所冲掉了吧?
“那不是你的小挂坠吗?我还能饥不择食的吃个毛绒玩具?哦,是毛绒的吧?”宫锐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眼里溢出的有些心虚的情绪,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顾秋亭觉得自己被套了话,再加上找不到小章鱼,心里的烦躁都快到了顶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宫锐看着对方那张暴躁却漂亮的小脸儿,突然笑了。
“你说,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顾秋亭沉着脸不想搭理他,只是盘腿坐在床边,烦躁的揪着果盘里剩下的葡萄珠子。
也不知道小章鱼有没有吃饭,那么小的一只,跑出去被人踩一脚怕是就得轮回了。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都说了不要乱跑!
外面的雨这么大,万一被冲到下水道怎么办?
宫锐叹了口气,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刚才说想跟你交换一个秘密,我记得你同意了。”
“我没同意!”顾秋亭反驳。
“所以你那个秘密跟我想的一样?”宫锐问。
顾秋亭抬手把葡萄珠扔了过去,“我都说了我没有秘密!”
“好好好,你没有,但是我有。”宫锐接住葡萄丢进自己嘴里,“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顾秋亭怒气冲冲,“我要休息了!”
宫锐不紧不慢的吐出葡萄皮,“乖,去吧窗帘拉上?”
顾秋亭:???
宫锐冲他眨眨眼,“我不信你不想知道,快去,事以密成知道吗?这个秘密以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眼睛里的好奇都冒出来了,快去!”
顾秋亭抿了抿嘴,他确实想知道宫锐嘴里的秘密。
主要是他更想知道,眼前这个宫锐,到底是不是他上一世在别人嘴里听说过的,那个据说最大最美好的安全基地掌权人。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回头道:“就这么大的雨,你就算不拉窗帘对面也看不到……卧槽,你想干吗?”
特么的,什么秘密要脱衣服?
这怕不是个变态吧?
“给你看我的秘密啊。”宫锐脱掉外套一抬手就丢到旁边那张单人床上,然后继续脱背心。
“你特么的!”顾秋亭左右看看,然后抄起窗边一张折叠椅,“你是不是有病!”
“干什么?别动手,把椅子放下!”宫锐蹭的跳起来,拎着裤子满屋子乱窜,“放下放下,我特么又不是变态!!给你看给你看!”
一条柔软的触手卷上折叠椅,从暴怒的青年手中拽下来,“我这不是怕把衣服撑破吗?我的衣服虽然是发的,但也就那么几套!”
“你……”顾秋亭抬手碰了碰那条触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来来来,哥哥给你大变活人!”宫锐一条触手拎着裤子,一条触手拎着裤衩子,还在空中挥舞,“如何,眼熟不眼熟?”
顾秋亭看着眼前橙色的,一人多高的大章鱼,半晌才道:“你,你把我的鱼,吃了?”
“什么你的鱼,那是我的鱼。”宫锐别扭的操作着自己八条触手,“你果然不惊讶。宝贝儿,你身上秘密挺多啊。”
顾秋亭深吸一口气,“那是我的鱼,我从家里带来的!是要放生到海里去的!”
“那是我的,”宫锐笑嘻嘻的晃着圆鼓鼓的大脑袋,“其实应该说,那是我的一部分。有人偷走了我的一部分,掉进海里了,没想到会被你捞走。
顾秋亭被震惊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你的一部分?你……北城……研究院的融合实验?”
“你果然知道的很多。”宫锐声音沉了下来,“宝贝儿,你还知道什么?”
顾秋亭有些站立不住,他头痛欲裂,身子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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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晃了晃。
一只触手卷上了他的腰,把他放在床边,“宝贝儿,告诉哥哥,你怎么知道北城研究院的?”
这应该是个秘密。
至少现在,是个秘密。
自从第一起污染变异事件出现,北城研究院就集齐无数界内大佬,开始对这种东西进行分析。
包括研究起因,如何在人类身上种下“种”,污染源到底从哪里开始出现的。
后来开始研究污染源对人类基因的改变,以及如何才能融合。
但这种事,不应该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普通的,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能够知道的。
“我不知道……”顾秋亭捂着头,痛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你们简直是疯了,如今污染压不住了,就算提前做了准备,也没用。”
“喝点儿水,”另一只触手卷了个杯子递过去,“污染压不住了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污染源扩大了?”
顾秋亭脑子里翻涌着太多信息,控制不住的污染源,沦陷的北城……
一开始老百姓只以为这又是一场无法控制的疫情,后来却发现,污染无处不在。
有的人因为这场污染获得了异能,但有的人会变异成怪物。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污染源培养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平息。
宫锐“蠕动”过来,看着顾秋亭青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憋了半天,“你腰真细啊。”
顾秋亭抬手就把喝空了的水杯砸在那个大脑袋上。
水杯在柔软的脑袋上弹跳了一下,然后被另一只触手接住。
“如果融合能避免被污染,为什么研究院不……”顾秋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能,”宫锐把杯子放在一旁,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头,“一开始的实验人员进行了污染源接触,一百个人,其中一半对污染源无感,二十八人被污染后产生了变异,十二人因为无法控制导致崩溃死亡。剩下的十个人出现了异能。”
“十个人……”顾秋亭喃喃,“异能……”
“这其中没有任何逻辑,研究院毫无办法。最后在这十个人里面进行了更深层的实验,五个人排异,四个人中途排异,但其中有两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已经适应,另外一个就是我。”
顾秋亭抬头看着面前的大章鱼,对方眼睛圆溜溜的,正盯着自己看。
“属于我的那一份融合实验培养皿被偷走,追击的过程掉入海中,培养皿破损。我以为这个实验失败了,没想到……”
大章鱼收回触手,慢慢的变成了人形,“有人千里迢迢,帮我把东西找回来了。天知道我发现自己会变成章鱼也吓了一大跳好吗?为什么别人是大猫大狗,我就是章鱼?”
顾秋亭看着面前几乎完美的身材,用力闭了闭眼,“章鱼很聪明,有九个大脑,三个心脏,断肢还能再生。还有,你特么的……”
“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在跟我说话???”
显摆你的身材吗?
啊?
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