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另一处的战场
将视角重新聚焦在白鲸的战场上,威尔海姆的体力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不停的挥舞手中的刀刃,不停地攻击,不停的在白鲸庞大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新鲜的伤痕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顽强了,纵使身体已经被千刀万剐,除了依然在痛苦的哀嚎咆哮以外,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巨大伤害
就这样下去,等体力耗尽,等刀都卷刃,也许都没办法将其击杀
白鲸蛄蛹身体,再次将威尔海姆驱赶,他重新落在了地上,平原上,喘着重重的粗气,身体的机能明明已经被自己发挥到了顶点,可仍然不足以作为斩杀白鲸的筹码
“哈……哈!”威尔海姆重气呼出,依然以鬼的眼神注视着前方,那个哀嚎,又在半空游弋的巨兽
要赢,必须要赢,为了特蕾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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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花吗?”
那是一片被朝霞的阳光照亮的黄色花田
少女像是在坦白秘密一般,对着威尔海姆说着
威尔海姆来过这里很多次,却从未发现这片花田。只要稍微往里面走一点,视野开阔起来就能看到这片花田
少年转头看向少女,盯着她微笑的脸庞,用非常果断的话语说道:“不,我讨厌”
少年用这样的话语回答,摇摇头,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埋头于挥剑
挥汗如雨,沉浸在练习剑术当中不可自拔,结束时抬起头,看到她还留在那里
少年终于无法忍耐,问道:“你可真闲啊”
渐渐地,几乎是每天的时候,少年都会来到这里练剑,女孩总是会先一步到达,一个人静静地沐浴着风眺望花田
“你喜欢上花了吗?”
这是每天的问题,少年的答案一成不变
“不,我讨厌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某一天,少女问少年为什么要挥剑
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有
只要他还在军队里,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只要自己还要躲避魔法,还要斩首敌将,还要摧毁敌人的阵营……让自己裹上腥风血雨
挥剑,就是必须的
在少年如此回答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脚下,有一朵被血濡湿,却在风中摇曳的花
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会刻意避让这些花朵
“你,喜欢上花了吗?”
“…………不讨厌”
“为什么要挥剑?”
“因为……我想保护我的家人,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为剑而生,为剑而死才是自己的宿命
那片花田本不该是适合挥剑,练习的地方,回过神来,比起挥剑,少年更想和少女说话,聊天
这是他改变的开端
他将女孩的笑容,印在了自己脑海的最深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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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鬼重新起身,大声的嘶吼,犹如冲入战场的鬼雄,挥舞自己的双刃向着眼前的巨物发起了新的一轮征讨
巨大的怪物喷吐一道浓厚的雾气,这雾气能将存在也一起吃下,剑鬼闪身规避,雾气只能打在地面上,将大量的泥土砂石全部抹除殆尽
“————!!!!”
惹怒的白鲸也继续冲向威尔海姆,渺小的人类身姿相较于庞大的怪物来说,就如同风车与骑士的差距,可即便如此,骑士也不会因此退缩
这是新的一轮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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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战场上与少女相遇了,与花田时不同,女孩同样持剑,以几乎完美的剑技横扫了战场
剑风呼啸,亚人族的手脚、头颅、躯体被一一斩断
作为挥剑之人,威尔海姆将自己不算长的人生中大半的时间都毫不吝惜地献给了剑,正因为威尔海姆是这样的人,他才能理解在眼前无情挥舞的剑刃,其高度究竟有多高
他恍惚的看着少女的背影,目睹了压倒性的杀戮,看到她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少年的全身都感到战栗
后来,少年明白了,少女是「剑圣」
那是传说中的三英杰后代,有无人能及的力量……也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抵达那个境界
少年再次回到了花田
他确信少女应该在那里,而正如他所料,少女一如往常地坐在那里
少年愤怒的将剑拔出,却被少女轻而易举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二人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
为什么?
你在嘲笑我吗?
回答我啊,特蕾西娅——剑圣啊!
少女将少年打败了,过程中没超过三招,自己的勤奋与挥剑的决意似乎都成了笑柄,她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嘲笑自己的无力吗?每天的看着自己,实际上内心都在窃笑?
直到少年一次又一次发起攻击,就连自己的剑也被少女夺走
他才看到了少女的表情,那绝不是握剑之人该有的神情
“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还拿着剑啊”
“因为我是剑圣……虽然之前还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是现在明白了”
“理由?”
“是你说的吧,为了守护而挥剑,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她不喜欢剑,她更喜欢赏花,所以她找不到握剑的理由,这也是为什么先前的战场少年从未见过少女
“…………”
威尔海姆明白了,自己无意间给这个喜欢花的少女,强加了她所不热爱的剑
要清算这份罪孽————
“等着我,特蕾西娅”
“我会将剑从你手中夺走,无关加护与职责,别小看挥剑啊,别小看刀刃的美丽啊!剑圣!”
对着被剑所爱的剑圣,一个愚蠢的鬼谈论着剑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在这个地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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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芒紧跟着威尔海姆的剑刃咆哮扎根在了白鲸的身上
剑刃与毁灭的白光造成了剧烈的伤势,就算是这样的庞然巨物,也势必难以继续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需要一个决定性的一击……”尤里乌斯观察着战场,咬着牙龈,思考着
忽然,他想起来了什么
在开战的前夕
众人聚集在平原的时候,夏乌拉对着那棵巨大的树曾经感慨的说过一句话
那是她的师父大人种的树,在四百年前,也就是弗琉盖尔的树,原因是因为能派上大用场……
尽管现在还不能将菜月昴与弗琉盖尔画等号,但是既然有这样的说法,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吧?大用场,什么大用场?
决定性的一击是……
尤里乌斯明白了什么,读懂了什么,随即大声对着仍然在白鲸身上的威尔海姆大喊道
“威尔海姆先生,把这家伙向着弗琉盖尔的大树引过去!”
声音随着风传递到了威尔海姆的耳畔,他眼前一亮,瞬间就读懂了尤里乌斯的意思
“————!!!”
白鲸发出自己的呼啸,而威尔海姆则将自己的剑锋插入了白鲸的额头中,爆裂大量的鲜血,再纵身落在了地上
成功吸引走仇恨后,白鲸果然继续追着威尔海姆飞行,它想吃掉眼前的人类,这个将自己几乎全身斩了个遍的家伙
“夏乌拉小姐,走,一起去大树那里”尤里乌斯指挥的说道
“————?”巨大的蝎子不是很懂,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选择听一次这个精灵骑士的话了
众人朝着巨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