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从来不缺好酒。
后山的千年灵泉酿，埋在地下三百年，开坛时香气能飘出十里。小九一直想尝，沈清辞不让“你修为不够，一杯就倒。”
小九不服气。?_?
直到那天晚上，沈清辞从凌霄宗议事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冷，眉头比平时皱得更深。小九一问知道，宗门里几个长老为了争夺一块灵矿的地盘吵了一整天，吵得仙尊大人头疼欲裂。
“要不要喝点酒？”小九试探着问，“我听说灵泉酿能安神……”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小九兴冲冲地跑去后山挖了一坛，拍开泥封，倒了两杯。
酒液呈琥珀色，浓稠如蜜，香气扑鼻。
沈清辞接过酒杯，一仰头，干了。
“慢点喝嘛......”小九来不及阻止，第二杯已经又倒上了。
三杯之后，沈清辞的脸开始泛红。
不是耳尖红一点的那种红，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的那种红。她那双清冷的眼睛也变了，不再是淡漠如冰的样子，而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
“清辞？”小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沈清辞转过头，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仙尊大人伸出手，捏住了小九的脸。
“软”。
小九整个人都僵了。不是疼，沈清辞根本没用力，是因为那个“软”字的发音。不是平时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带着酒气的。
“你……你喝醉了。”小九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醉”沈清辞松开她的脸，又端起了酒杯，语气非常认真，“本尊的酒量……很好！”
说完，她把酒杯凑到嘴边，但没对准，半杯酒倒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小九：“……”
她伸手去拿沈清辞手里的杯子，沈清辞不松手，两个人拉扯了几下，沈清辞突然松开，小九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砰”的一声，小九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九的鼻尖。
“你”她说。
“我？”
“是本尊的。”
小九疑惑。
“什么？”
“你是本尊的”沈清辞的语气固执得像个小孩子，又戳了一下她的鼻尖，“小狐狸。我的。不许跑。”
小九躺在地上，看着这个如同三岁小孩一般的仙尊。
“不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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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我不跑。”
沈清辞盯着她又看了几秒钟，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然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往前一倒，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小九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困”她的声音闷闷的。
小九被压得动弹不得，九条尾巴卷过来，把沈清辞裹成一个毛茸茸的茧。她伸手轻轻拍着沈清辞的背。
“睡吧，清辞。”
沈清辞已经打起了细微的鼾声。
次日早上，沈清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头疼欲裂。
小九坐在床边，端着一碗醒酒汤，笑眯眯地看着她。
“仙尊大人，您的酒量可真是‘很好’啊……”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接过汤，喝了一口。
“昨晚的事”她淡淡地说，“不许说出去。。。”
“什么事？您捏我的脸？戳我的鼻子？说我是您的？压着我睡了一整夜？”小九一条一条数，笑得眉眼弯弯，“您放心，我谁的都不说。”
沈清辞的耳尖红透了。
她把碗递给小九，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粥熬了吗？”
小九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尖。
“熬了”
“加了你喜欢的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