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爱破文里的绝望直男 > 9. 天下筵席?
    宋玉成趴在地上低低笑出声来,“你家妈....”

    【系统(小黄豆心虚):宿主,你心态还挺好嗷哈哈哈】

    “你看我像好吗?”宋玉成的声音闷在泥地里,随之一串的国粹从他虚弱的嘴巴里冒出来,“我叼你¥%&%#...”

    【系统(小黄豆不耐烦):诶!我说你一口一个妈的,你的素质呢?】

    “你的意思是没骂你爹,你爹吃醋了?”宋玉成把脸从泥巴里拔出来,嗤笑一声。

    【系统(小黄豆死鱼眼):宿主,我真的会电你】

    识时务者宋玉成到底还是没继续喷。

    他就这么趴着,听着深夜的虫鸣,看着头顶的繁星。

    这里的天空与蓝星的不太一样。

    没有光污染,天穹正中央横贯着一道巨大的银色光带,比银河宽十倍,亮百倍,像是天空被撕裂开了一道裂缝,裂缝里满是了五光十色流动的光。

    白夜如昼。

    趴在泥地上,宋玉成又回味起御风而行的滋味。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风从耳边灌进来,呼啸着,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地上爬的凡人,脚下的山川河流像一幅被摊开的画卷,他在画卷上面展翅。

    然后挂没了,“焯,”他爬在地上低低骂了一声。

    “等我能修炼了....”

    不知怎么,宋玉成脑子里浮现出裴寒徵御剑时的背影。

    白衣翻飞,仙风玉骨。

    心里酸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

    “谁在那儿?”

    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

    宋玉成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大锤扛着扫帚,从山门的方向走回来。

    “是锤哥啊..救我。”宋玉成的声音沙哑不像话。

    眼前的大汉肉眼可见的怔了一下,随之激动道:“玉弟?!你受伤了?!”

    王大锤把扫把往地上一扔,把宋玉成从地上捞了起来背在背上,“我马上背你回去。”

    宋玉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闻着一股子带着皂角的汗味,心里那股堵塞感莫名的放松下来。

    “锤子哥,你身上真有点臭了嗷。”宋玉成有气无力的调笑。

    王大锤嘿嘿一声,“还能笑我,看来你没啥事了?再说扫一天山门能不臭吗,你这大半个月到底去哪了,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害,这不是陈师兄让我去给内门仙子送东西吗,”他避重就轻,“那么大个地方呢,人家有飞剑,我就一双飞毛腿,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你进内门了?”王大锤语气提高,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宋玉成声音有些闷,“给人送东西么。”

    “哎呀,真是长见识了。”王大锤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羡慕。

    这话说完,两人之间沉寂下来。

    平日里绝对不会让话茬子掉地上的锤哥现在这么沉默,这不正常。于是宋玉成问到,“锤哥,你咋了?”

    “玉弟,”大锤的语气忽然有些沉,“我不日就要下山,返还俗世了。”

    “咋了这是?”宋玉成急了,“你不是说等攒够灵石争取进内门吗?”

    只闻长长一声叹息。

    “我是我们家族唯一一个有灵根的人,十三岁进玄天宗。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他的声音平静,那是无数个日夜带来的麻木,“后来,我扫了十六年的山,连一本正经的功法都没看过。”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

    “我不过其中浮游,尔尔矣。”

    “我年已三十,”王大锤的步伐沉重,“俗事繁重,仙途漫漫,哥不能再陪你了。”

    宋玉成趴在他背上,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就连那个聒噪的小黄豆都安静了。

    “锤哥,你御剑飞行过吗?”他冷不丁问出一句。

    大锤没有回应。

    “难道凡人眼望苍穹都是错?”宋玉成有些激动,“锤哥,你要走,我没立场劝你,只是我不会放弃。”

    王大锤又嘿嘿两声,那笑声比平时短,像是不想被人听出来什么,“是玉弟的话一定行,话说回来咱后山的菜地被雷劈了。”

    宋玉成顿时撑起身子,虚弱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菜还好吗?!”

    王大锤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赶紧托住他的腿弯,生怕他摔下来。

    “别急别急,坏了几片小菜地,坏的不多。”

    不幸中的万幸,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少一棵菜就是几百块呢。

    宋玉成像是失去了所有手段,无力地摊在大锤长叹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说什么呢,损失的灵石哥给你补上,反正哥也用不着了,”王大锤又道:“不过说来也怪,那雷劈得邪门,坑地里的灵菜渣都不剩了,但那黑坑里的杂草还嫩绿着呢,就是那叫什么?洗心伐髓草,我看着邪门。”

    “洗心伐髓草?”宋玉成有些意外,毕竟这玩意在修真界就跟杂草没什么区别,虽然叫做洗心伐髓草,但其实屁用没有。

    吃了顶多放点臭气,不过这个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原著内容太多都有点忘了...

    “虽然普通吧,但被雷劈了还建在,应该是有点门道,”王大锤分析道,“我已经帮你把它移栽到田坎另外一边了,隐在普通杂草里头,保准没人发现。等你好些了自己去瞧瞧。”

    宋玉成心里一暖,闷声道:“我哪能要兄弟的灵石。”

    “别说了,”王大锤打断他,“看你虚得,先休息会。”

    山路两旁虫鸣阵阵,夜风裹着湿润草木的腥气拂过来。王大锤背着宋玉成,步子迈得大又快,却很稳当。

    宋玉成的眼皮越来越沉。他感觉自己在往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坠。坠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什么。

    “天上神仙骑着云儿游咧~”

    “地上的牛儿拉着犁回头~”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是锤哥又在唱家乡的调子。

    山风还有些凉,宋玉成趴在他背上,感受着温热体温。

    “田间的弟兄你和我嘞——”

    “锤哥,”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别唱了,让哥们睡会...”

    歌声戛然而止。

    宋玉成点了点头,意识便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地坠入了黑暗。

    “前路漫漫你莫愁嘞。”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声沉寂,虫鸣渐起。

    一声一声,像是在替他接着唱。自然地律动是最好的白噪音,宋玉成呼吸均匀,已经睡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玉成只觉得自己被困在虚无的四方天地里,浑身无力,梦魇沉沉。

    梦中他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碎片与《蛇祖》这本书的剧情交叉混乱的闪过。

    原著里怎么写的来着?自己一目十行扫过的内容里有什么?

    水阴林,天雷,裴寒徵的重生....洗心伐髓草。

    一株被劈得焦黑、却在雨里慢慢直起腰来的草。

    裴寒徵跪在那株草前面满手是血,把它连根拔起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灵根开始融合变异,从此走出水阴林,开始复仇路。

    那是洗心伐髓草的草王。千年难遇,要渡雷劫才能长成的草王。是直接把傲天体内的废物三灵根洗成了变异双灵根的好东西!

    这样说来自己的空灵根是不是就有救了?!

    【系统(小黄豆蹦出,瘪瘪嘴):我都醒了,这人怎么还不醒啊】

    “——咳!咳咳咳!”

    宋玉成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喉咙干涸得发紧,一想说话就磨得疼。

    他撑着床板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泥地上闷响,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扑到桌边,摸到茶壶举起来就往嘴里灌。

    水有些沁人,入嘴带着一股子陶土的腥气。灌得太急,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衣领打湿了一片。

    他不管。

    待嗓子的火稍稍浇灭,他才低低笑起来,声音兴奋但嘶哑,“锤哥!我们有救了!”

    宋玉成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破旧的屋子过于安静,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四处寻找王大锤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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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

    “大半夜的,翻地去了?”宋玉成理智稍许回归,摸索着在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瓷娃娃。碎过的,被泥巴重新粘起来,嘴巴歪到了左边,下巴多出一截,丑得他多看了两眼。

    “嚯...我锤哥真是..猛虎嗅蔷薇啊。”宋玉成

    他抓起一个馍馍,却看见馍馍底下压着一张黄麻纸。

    宋玉成把纸抽出来。

    【玉弟亲启】

    他认得这个字迹。

    王大锤写字的时候习惯把横写得特别长,竖写得特别短,像他的人一样,敦敦实实的。

    【兄本名铸锤,晋阳王氏。昔入山门,掌记嫌名鄙,书作大锤。兄未改,呼之十有六载,几忘本名。

    又逢家中来书,言父疾笃,母目亦昏。兄为独子,不得不归。此事思之半月,终决。

    弟尝言,凡人望苍穹非错。兄知非错,然兄望经年,颈酸目涩,天犹在天,触之不及。

    灵石六枚,置弟枕下。

    兄去矣。】

    望着这张黄纸,宋玉成久久未语。

    【系统(小黄豆试探探头):宿主,你家锤哥还挺有文化哈...】

    宋玉成把信纸拍在桌上,抓起一个干馍馍,狠狠咬了一口。

    馍馍硬得硌牙,嚼起来像在嚼土块。他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锤哥本来也是大家族的孩子,只是山上当了十六年野人,又不是真成野人了。”

    【系统(小黄豆点头):所以为啥那些凡人要把孩子送上来当野人啊】

    “关你什么事啊?”宋玉成又咬了一口馍馍,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话间喷出不少碎屑。

    【系统(小黄豆死鱼眼):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安慰你你还这样】

    宋玉成抬手蹭了一下眼角,低头看手指,干干净净的,“谁说我emo了,哥们心放的很宽好吧。”

    【系统(小黄豆翻白眼):死装,我家傲天现在在水阴林吃不饱穿不暖的,你比他好多了好吧】

    “那你去绑定你家傲天啊,死超雄。”宋玉成回怼。

    【系统(小黄豆噎住):...行,你就拿准了我现在看你肾虚不会电你是吧】

    “那你现在电死我,我顺势躺了休息休息。”

    宋玉成把自己摔回床上,闷在被子里。

    现在锤哥走了....再也不会有人给自己留馍馍了...

    接下来这几天,宋玉成饿了就啃馍,渴了就灌凉水,系统喊他他当没听见,系统骂他他翻个身继续睡。

    【系统(小黄豆撑脸):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死犟,你都emo成这样了,跟我说说话咋了?我们系统也是有义务关心宿主的心理健康的】

    宋玉成把被子拉开,太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在他眼皮上,亮堂堂的。

    “哥们健康着呢,”宋玉成将胸前的头发抛到身后,“你要实在关心我呢,就花钱给我买个挂,我给自己掐个治疗术啥的好了。”

    【系统(小黄豆退后):诶我说你,打的是我钱包的注意啊,但是抱一丝哈,工资全给你买挂揍人了,现在我倒欠主系统一个小世界的工资】

    “没钱你一直在我脑子里狗叫什么?”宋玉成下床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依旧有点虚,但至少能够下地走路。

    【系统(小黄豆幻化成狗黄豆狂吠):捏吗,老子汪汪汪汪汪咬死你】

    日子总是要继续的,他才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地里的灵菜没人管他放心不下,更别说还有一株草王在。

    还有...想去水阴林刷刷男主的好感,系统不是说现在吃不饱穿不暖吗?

    雪中送炭,以后当男主最牛逼的狗腿,自己应该能借着男主的名义赚不少灵石吧?

    悲伤已经揭过,享受这个可以修真的世界和挣大钱回到现代才是正解!

    宋玉成哼着曲正往外走,脚还没跨出门槛,只听那庄严播音腔的主系统突然发布提示。

    【主系统:滴!本世界男主生命值低于1%。十分钟后将彻底死亡,世界即将崩塌。】

    宋玉成:“啊?!”

    【系统(小黄豆目瞪狗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