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观察没有出错。
早在这群孩童出现之前，他就隐藏在旁边的森林中看到了一切。尽管初始阶段宇智波芽衣在这群训练的孩子的垫底。
如果放在族外还可以称得上正常，但是既然冠以宇智波之名，没有匹配姓氏的实力只会被他人以更加异样的眼光注视。族人的关注同样给予强者，对弱者只会付出适当的怜悯。
一开始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同，只是从战场离开想来看看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状况如何。
尽管止水父亲在世时考虑到去世母亲的原因曾经向族长申请过抚养对方，不过在他去世之后一切都不了了之。
战争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的父亲同样死去那场战争。第一次听说那个孩子身世时的怜悯很快被别人用来投射向自己。
三勾玉，开。
究竟是因为亲人的去世，还是因为他人的怜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这份可笑的傲慢。
止水在内心轻嗤自己，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乐观，在一群外表冷漠的宇智波中标新立异。
这双血色与黑色交织的眼睛，勾玉旋转时带给敌人的是死亡的宁静。敌人往往在沉浸入他给予的幻觉之后就被止水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
因为在此之前籍籍无名，战争最初打响名声的阶段，他的刀因为频繁的插入敌人心脏而最先报废。以火系忍术闻名忍界的宇智波打造的武器，竟然会因为杀人而卷曲。
当时同伴听到他的理由时忍不住开口，你会是下一个木叶白牙的。那位大人曾经就是在战场上杀出了赫赫威名。
“为什么不是金色闪光呢？”
他倒不是对颜色有偏爱，但是尽管这两个称号最后的命运殊途同归，但是在世时的名声和命运截然不同。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宇智波。”对方理所当然的回答。
宇智波怎么可能当火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吗？他第一次认知到了族人在木叶村中的名声，和族老们宣传的完全不同。
这是他了解村子和族人裂隙的开端。
杀人很难吗？对他来说不是。
那些沉浸在幻觉中被他断送的生命绝对会赞同他的想法。
因为这份才能止水很快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苗子成为了族中战力前列的大人物，在村子中的地位也随之提升。
幸运吗？
谁能否定他的幸运，在这个世界强大的实力就是最大的幸运。而他被认为是族中几十年来最有可能开启传说中的万花筒的后辈，实现了父亲生前念念不忘的重振家风的愿望，每个人都认为他不再该为过去而痛苦。
对方已经死而无憾了。
父亲的朋友以此来夸赞自己。
是的，止水微笑。
死后的人会有什么遗憾呢？活着时被自己父亲的盛名压迫，死后又被天才儿子的名声掩盖，如果他的灵魂在净土有意识的话，应该会苦恼吧。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度过的也只是忍者普通的一生。
那么你还在不甘什么。
夜深人静时，望着那双不曾褪去勾玉的红色眼睛，宇智波止水在心中问自己。
取下了木叶护额的头发凌乱的散下，五官深刻的俊朗脸庞上总是不变的笑容消失。那张在他人眼中和气的面容显示出本来的无情底色。
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回应。
那是不会说话的自己。
属于夏季的微风吹拂过他额间时，止水再次开始思考。
总是笑的人和一直面无表情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沉默的影子注视小小孩童面无表情练习时，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他只是会给人带来虚假的友好而已，这个孩子会有不同的答案吗。
对方的每一次练习都有微弱的提升，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训练终于投掷成功。
在旋转的三勾玉下他注意到对方投掷的苦无完美覆盖在上一次留下的痕迹上。
连陷入的力道都毫无偏差。
如果说经过短时间的训练成功掌握技能是一种天才的话，那么像芽衣这样开始缓慢，但只要掌握了技能就能够确保100%的射中率，同样也是一种天才。
“你是个天才。”
已经有了少年轮廓的止水蹲下身和眼前的孩子对视，郑重道。
少年与孩童，同样的黑色卷发，同样的藏蓝色族服。五官隐约有相似之处，造物主挥洒笔墨，同样的底色一个英气，一个娟秀。
芽衣终于见识到了开眼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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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宇智波的眼睛对视，这在外人眼中的金科玉律在同族中也同样适用。不过更多的是一种礼貌。
黑与红。
他竟然能够看清对方眼睛的样子，是因为这熟悉的色彩吗。
不过，这句话用来称呼对方更合适吧，芽衣有些无语的看向眼前的少年。他早就听说过对方在族中的名气，甚至比族长家的宇智波鼬还要来的厉害。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族中年轻一辈第一人，更是早早的开了写轮眼。和他比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过家家吧。
“这句话用来称呼你自己更合适。”年幼的孩子抿紧了嘴唇。
他默不吭声的收拾自己留在靶场上的苦无。作为孤儿出身，尽管身在宇智波族地不会为基础的温饱困扰，但是也远远称不上是富足。尤其忍者专用的苦无这一类消耗品，训练的时候没有必要浪费。
看到个子瘦小的孩子在空旷场地上的身影，宇智波止水的眼中闪过回忆之色，他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尽管他的家庭在族中也算是富有盛名，祖父更曾经是火影村长的弟子，但是在他去世之后留下的父亲没有过人的才能。自己也有过拮据的时候，他刚才对宇智波芽衣自称为表哥并不是欺骗对方，从母亲的血缘关系论起，他确实算得上是对方的亲人，同样的黑色卷发就是这份血缘的证明。
作为年长者，照顾族中年轻人是义务。
他很快决定好事项，比起思考战场上那些永不散去的血腥，族中和村子紧张的关系，眼下的事情倒是更加让人心情愉悦。
照顾弟弟应该怎么做？哪天和鼬请教一下吧。这是否就是对方在佐助出生后精神状态改善的原因，自己现在倒是有点理解对方了。
“没有条件，亲人之间不需要交换。”止水揉了揉孩子的头，“这是表哥教给你的第一个重要忍者战术。”他一本正经。
是错觉吗？对方突然活泼了很多。
对于能够增强实力的选择，芽衣不会拒绝。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很久没回来了，真是有点想念木叶的烤肉了。”少年弯腰一把抱起孩子，“说不定可以认识族外的新朋友哦。”几个闪身很快离开。
“我没有旧朋友。”
“哈哈，看来小佐助要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