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盈盈连珠炮般的质问，玉心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那个被西王母称作“帝师”的黑袍女人，像是没听见关于“归墟”和“基因改造”的逼问。
青铜面具后，那道视线再次落在姜盈盈身上。
片刻后，一声夹杂着轻蔑的冷笑在大殿中响起。
“姜盈盈。”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姜盈盈的心口上。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姜盈盈的警惕值拉到了最高点。
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连带着心口那枚印记也跟着灼烫起来。
站在她身旁的黑瞎子，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脸色沉入谷底，墨镜后的双眼透出实质化的凛冽杀意。
他往前挪了半步，将姜盈盈更严密地护在自己身后。
黑金短刀在掌心一转，刀尖直指黑袍女人。
“装神弄鬼。”
“既然认得我家盈盈，那就把命留下，当做见面礼吧。”
面对黑瞎子的杀意，黑袍女人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就凭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又回到姜盈盈身上。
“太弱了。”
“现在的你，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让姜盈盈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可恶！说得好像她多大方似的！]
[不就是仗着自己活得久，知道得多嘛！等我满级，谁是弱鸡还不一定呢！]
黑袍女人似乎懒得再多费口舌。
“今天，不过是心血来潮，出来看看而已。”
话音刚落，她身后那面纯玉墙壁，无声无息裂开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别跑！”
这个掌握着核心秘密的女人，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姜盈盈脚下发力，发动燕返朝着即将消失的背影射去。
黑瞎子在同一时间行动，像猎豹般紧随其后。
眼看就要触碰到通道的边缘。
原本卑微伏在莲花台边的西王母，陡然暴起！
“吼！！”
青黑鳞片覆盖的巨尾横扫而来，直奔姜盈盈腰腹。
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道，与她先前那僵硬扭曲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盈盈！”
姜盈盈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带得翻转过来。
黑瞎子反手握住黑金短刀，对着横扫而来的蛇尾，借力狠狠一劈。
借着反震力，黑瞎子抱着姜盈盈在半空翻了几圈，重重落在数米外。
两人稳住身形，立刻抬头看去。
那条幽深的通道，已经在西王母的身后彻底闭合，玉璧完好如初。
而西王母那畸形的半人半蛇身躯，此刻正死死盘踞在刚才通道出现的位置。
“帝师的踪迹，岂是尔等凡人能够追寻的！”
她嘶哑的声音在玉心大殿中回荡。
“再敢放肆，本宫定将你们碾成肉泥！”
姜盈盈看着西王母那副模样，硬闯是没戏了。
跟被彻底洗脑的狂热信徒，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眼珠一转，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试试。
“你堂堂西王母，曾经西域的一方霸主，为什么要这么卑躬屈膝地给别人当手下？”
姜盈盈试图用言语刺激她。
“那个帝师，到底许诺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还给她当看门狗？”
“放肆！”
西王母被“看门狗”三个字激怒，蛇尾暴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巨响。
“帝师之能，岂是尔等蝼蚁能揣测的！”
西王母竖瞳里翻涌着病态的狂热。
“关于帝师大人的事，你们休想从本宫口中知道半个字！”
[得，激将法没用，这老妖婆还是个死忠粉。]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姜盈盈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她光速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千机伞，反手一把拉住旁边正挽着刀花，琢磨着从哪个角度给西王母“削个蛇皮”的黑瞎子。
黑瞎子疑惑地偏头看她。
只见姜盈盈那张小脸上，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甜美笑容。
“哎呀，王母娘娘，您别生气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我们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黑瞎子眉梢微挑，默默收刀。
行。
他家宝贝开始忽悠人了。
姜盈盈笑眯眯地上前一步。
“我们不聊帝师了，咱们聊点别的？”
“比如……您当年在西域的风采？我可是学考古的，对西王母国的历史特别崇拜！您能跟我们讲讲当年的故事吗？”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操作，直接把西王母给搞懵了一瞬。
太久了。
已经太久没有人用这种……“正常”的语气和她交流了。
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沉睡，带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无边无际的孤独。
再加上姜盈盈脸上那诚恳又崇拜的表情，让她那颗曾经属于女王的虚荣心，得到了些微的满足。
她高傲地抬起头，用带着施舍的语气。
“哼，本宫的功绩，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这座王母宫，便是本宫当年偶然发现了这块蕴含奇特能量的宝玉，耗尽举国之力，才建立起来的无上神宫。”
她说的“宝玉”，指的自然就是这块巨大的陨玉。
姜盈盈正准备顺藤摸瓜再多套点话，西王母却猛地一甩头，竖瞳骤冷。
“不对。”
她盯住姜盈盈，尾尖烦躁地敲击地面。
“你在套本宫的话。”
姜盈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哪有，我是真崇拜您。”
“够了！”
她发出最后的警告。
“你们的问题问完了，现在，立刻滚出本宫的沉睡之地！”
“否则——死！！”
再待下去，只会激怒这个随时暴走的怪物。
姜盈盈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见好就收。
“得嘞，那就不打扰王母娘娘您休息了，我们这就走！”
姜盈盈拉着黑瞎子，麻利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撤出了内核空间。
回到相对安全的中层溶洞区，压在头顶的窒息感才逐渐散去。
脱离了危险，姜盈盈立刻调出系统。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哥。
[系统，开启上帝视角地图，搜索张启灵的位置！]
【叮！上帝视角地图已开启，目标锁定中……】
复杂的溶洞三维地图在姜盈盈眼前展开，一个代表张启灵的蓝色光点正静止不动。
姜盈盈带着黑瞎子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岔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长满了各种奇异的发光植物，幽幽的蓝光将整个石窟照得如同梦境。
石窟中央，盘膝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双目紧闭，双手自然搭在膝上，呼吸平稳悠长，宛如老僧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