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锦盯着那块陨玉,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
整个人陷入了极度亢奋癫狂的状态。
她猛地转身,声音嘶哑。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圣地!”
“是能让我们这些怪物安息的唯一圣地!”
她抬手指着自己,尽管隔着衣物,都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尸香。
“它能抑制尸化!能让进入其中的东西陷入永恒的沉睡,延缓我变成禁婆,变成怪物的命运!”
她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解脱,也带着无尽的悲凉。
“无邪,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无邪的瞳孔剧烈收缩,踉跄着后退半步,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文锦阿姨……你的意思是,你要进去,变成一个……活死人?”
解雨辰握紧龙纹棍,目光在成文锦和陨玉之间扫过,分析着这番话背后的逻辑。
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拖把本就神经紧绷,看着那个连光都能吞噬的漆黑洞口,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喊:“那……那黑窟窿里头肯定有吃人的妖怪!咱们快跑吧!”
“你个怂包!给胖爷我站起来!”
王胖子骂了一句,抬手就在拖把的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可他自己盯着那个黑洞,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暴起的鸡皮疙瘩,压低声音嘟囔。
“他娘的,这玩意儿看着是真邪门,胖爷我心里都直发毛。”
没有给任何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成文锦突然动了。
她直接从背包里扯出早已备好的安全绳。
“文锦阿姨!等一下!”
无邪目眦欲裂,嘶吼着地就往前扑。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别冲动!”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无邪的腰,生怕他跟着冲进那个邪门的黑洞里。
“天真!你清醒点!她这是去续命,你跟上去干什么?送人头啊!”
成文锦对身后的叫喊充耳不闻。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只敏捷的壁虎,身形一闪,钻进了那个不规则的深邃黑洞。
她的身影被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主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摩擦声,连回音都没有传出来。
那个黑洞就像连接着另一个维度,将一切声音和生命迹象都隔绝了。
所有人的手电光都死死地照着洞口。
唯有那根安全绳还在半空晃动,证明刚才确实有个人进去了。
无邪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文锦阿姨……”
就在这片寂静里,张启灵动了。
他那双淡漠的眼眸,正盯着陨玉的洞口,仿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召唤着他。
他缓缓握紧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没有任何言语和预兆。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陨玉走去。
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死死钳住了张启灵的胳膊。
张启灵的脚步一顿。
他回头,眼中带着被打断的凌厉,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微微顿住了。
是姜盈盈。
张启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又抬头看向她。
他微微皱眉,难得地主动开口。
“我必须进去。”
他以为姜盈盈出于担心,要阻止他进入这个九死一生的未知之地。
姜盈盈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拦你。”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极快。
“但你不能就这么进去,你必须带上这个。”
说着,她另一只手伸向背包,准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陨玉连心佩。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点!】
【触发S级隐藏任务:陨玉之谜!】
【任务要求:进入陨玉内部,探查真相!】
她准备拿东西的手,猛地一僵。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搞什么飞机?!]
[我也要进去?那这唯一的保命玉佩怎么分?掰成两半吗?!还是说我直接进去给西王母当贴身丫鬟啊?!]
张启灵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眼底浮出疑惑。
时间紧迫,任务必须做。
但小哥也绝不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进去。
姜盈盈回过神,对上张启灵困惑的眼神。
“等我一下,就一分钟!”
随即,她立刻转头,看向旁边抱臂的黑瞎子。
“瞎子,替我抓住他,别让他现在进去!”
黑瞎子挑了挑眉,媳妇的话,就是圣旨。
他一步欺近张启灵身后,声音带着欠揍的轻快。
“哑巴,得罪了。”
双臂如灵蛇出洞,用极其刁钻的擒拿手法,反向锁住了张启灵的双臂。
张启灵:“……”
他眉头紧锁,完全不明白这对情侣到底在搞什么鬼。
于是,主殿内出现了滑稽又震撼的一幕。
在神秘恐怖的陨玉之前,盗墓界的两大武力天花板,以诡异的姿势僵持在了一起。
一个面无表情地试图挣脱,另一个则痞笑着死死锁住对方,两人肌肉紧绷,暗中较劲,谁也不让谁。
王胖子、无邪、阿柠等人都看傻了眼。
解雨辰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默默地移开了视线,觉得这画面实在是太……
而引发这一切的姜盈盈,完全无视了外界诡异的画风。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用最急切的语气,对系统发出了灵魂质问。
[统子!说重点!如果我也进入陨玉,没有玉佩保护,我的记忆和意识会不会被剥离?]
【请宿主放心】
系统秒回。
【系统将全程为宿主开启最高级别精神防护,确保宿主在陨玉内保持绝对清醒,免疫一切精神侵蚀与记忆剥离】
姜盈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太好了!吓死我了!]
[既然老娘自带无敌Buff,那这块陨玉连心佩,就可以安心给小哥了!]
她理清思绪,重新睁开眼,准备将东西交给张启灵。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黑瞎子看过来的视线。
他保持着从背后钳制张启灵的姿势,两人还在无声地角力。
可脸上的痞笑已经消失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姜盈盈感觉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让她心头发麻的穿透力。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