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着上前,一胳膊揽住无邪的脖子。
“好说,好说,下次一定带上你们。”
另一个蹲在石狮子旁边的身影站了起来。
王胖子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一嗓子嚎了出来:“这朱红大门,这铜环,这地段!盈盈丫头!你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真土豪啊!”
姜盈盈打开四合院的大门:“先进去再说。”
王胖子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
“乖乖,这得三进吧?盈盈,你这哪是院子,你这是印钞机啊!”
“胖爷喜欢?随便挑一间住下。”
无邪熟门熟路领着胖子往里走,王胖子乐颠颠跟上,嘴里嚷着要住天真隔壁方便照应。
黑瞎子揽着姜盈盈的腰:“看来咱们家又要多双筷子了。”
五人小分队,在云顶天宫之后,再次在这座的四合院里齐聚了。
王胖子安顿好行李,搓着手走回来,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嘿嘿一笑:“刚那煎饼果子就是个开胃菜,这大半夜的,良辰美景,咱们是不是得整点硬菜?”
无邪好奇地问:“这么晚了去哪吃?”
王胖子大手一挥:“这现成的院子,必须得来一顿深夜烧烤啊!胖爷我亲自给你们露一手!”
姜盈盈点点头:“行,冰箱里有货。”
说干就干。
王胖子一声令下,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天真,你去把冰箱里的肉和菜都拿出来洗干净。”
“好!”无邪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跑。
王胖子又把目光转向坐在角落的张启灵。
“小哥,你看这院里正好有几根备用的木料,能不能……劳您大驾?”
张启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身拎着他的黑金古刀就走了过去。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干净利落。
一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木柴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地上。
王胖子看得直咂嘴:“小哥这刀工,不去当大厨真是屈才了。”
[杀鸡用牛刀算什么,小哥这都用上屠龙刀劈柴了!]
姜盈盈走到无邪身边,拿起洗好的肉和蔬菜,开始帮忙穿串。
很快,烧烤炉的火生了起来,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
王胖子拿着刷子和调料,俨然一副大厨风范,在烤炉前忙得不亦乐乎。
肉串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穿完串姜盈盈搬了张藤椅,舒舒服服地坐在烤炉不远处,一副等着投喂的悠闲模样。
王胖子举起一串烤得焦黄流油的羊肉串,正准备自己先尝为快。
一道黑影闪过。
他手上一空。
黑瞎子捏着那串羊肉串,晃到了姜盈盈身边,把肉串递到她嘴边。
“尝尝,小心烫。”
姜盈盈张嘴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口馨香。
“胖爷,你这技术可以啊。”她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
“嘿!”王胖子急了,指着黑瞎子,“你个不讲究的!怎么还带抢的?那是胖爷我给自己开光的!”
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胖爷手艺好,我这是帮你做个推广。”
王胖子刚把几串鸡翅刷好料翻了个面,一转头,盘子里刚烤好的五花肉又没了。
黑瞎子已经拿着肉串出现在了姜盈盈面前,还顺手拿了一串递给旁边的张启灵。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吃了起来。
“你这缺德瞎子!”王胖子气得哇哇大叫,“你这是投喂呢还是进货呢?有本事自己烤!”
一场烧烤,硬生生变成了王胖子和黑瞎子之间的攻防战。
王胖子负责烤,黑瞎子负责抢。
无邪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时不时还能捡个漏。
姜盈盈舒舒服服地坐在藤椅上,看着眼前这群人吵吵闹闹,吃着黑瞎子源源不断投喂过来的各种烤串,又看看身边安静吃东西的张启灵。
[这才是生活啊!盗什么墓,长什么生,通通往旁边站。]
一顿热闹的烧烤吃到了凌晨两三点。
众人吃饱喝足,收拾完残局,打着哈欠各自回房休息。
姜盈盈刚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门一开,黑瞎子就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从背后圈住姜盈盈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宝贝,咱们才刚确定关系,二人世界都没过呢,这家里怎么就住满人了?”
姜盈盈闻言失笑。
“不乐意?那你搬出去?”
“那不行。”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紧了,“你在这,我能搬去哪?”
他蹭了蹭她的脖颈,像只没讨到好处的大型犬。
姜盈盈就算看不到他眼底的笑意,心口那枚印记,也清晰地传递着满足又惬意的情绪。
这家伙嘴上抱怨,心里指不定多喜欢这种热闹有烟火气的氛围。
她转过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啦,大家都在才热闹嘛,再说,你不也挺开心的?”
“我开心是看你开心。”黑瞎子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两人腻歪了一小会,姜盈盈困意上涌,嘟囔着她要睡觉了。
黑瞎子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心满意足地退出门外。
——————
日子就在吵吵闹闹又温馨安宁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黑瞎子和张启灵这两个顶尖高手也没闲着,给王胖子和无邪安排了全套的训练。
王胖子毕竟是摸金校尉出身,底子厚,抗击打能力强,进步飞快。
无邪就惨了点,被两神练得嗷嗷叫,整个人都精瘦结实了不少。
这天下午,姜盈盈正坐在廊下看书,院门忽然被叩响了。
咚、咚、咚。
王胖子离得最近,过去拉开门栓。
门口站着个伙计,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纸箱包裹。
“您好,请问无邪先生是住这里吗?”
正在用毛巾擦汗的无邪愣了一下,走了过去。
“我是,找我什么事?”
“您的包裹。”
无邪签了字,接过包裹,上面贴着一张从杭州转寄过来的快递单。
“奇怪,谁会给我铺子里寄东西?王盟还特地给我转到北京来。”
他嘀咕着,拿过黑瞎子递来的小刀,划开了包裹的胶带。
几个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天真,什么好宝贝啊?神神秘秘的。”王胖子伸长了脖子。
无邪打开纸箱。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古董或者信件,只有一些泡沫填充物。
在填充物中间,静静躺着两盘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黑色录像带。